第一章：不落之羽

    台北的雨季总是来得突然。林默站在捷运出口的屋檐下，望着倾盆大雨在柏油路上砸出无数水花。他低头看了眼腕表——下午3点27分，距离采访还有33分钟。

    「该Si。」他喃喃自语，将公文包举过头顶，准备冲进雨中。

    就在这时，一片纯白的羽毛缓缓飘落，不偏不倚地停在他的鼻尖上。林默皱眉取下，这羽毛洁白得不似凡物，在Y暗的雨天里竟泛着微光。更奇怪的是，雨水似乎刻意避开了它，羽毛表面一滴水珠都没有。

    「先生，那是给你的。」一个沙哑的声音从身後传来。

    林默转身，看见一位衣衫褴褛的老者蹲在角落，浑浊的眼睛却亮得吓人。

    「什麽？」

    「天使的羽毛，」老人咧嘴一笑，露出参差不齐的h牙，「它选择了你。」

    林默下意识地後退一步，将羽毛塞进口袋，尴尬地笑了笑：「谢谢，我赶时间。」说完便冲进雨中。

    他没有看见，身後的老人在雨中渐渐变得透明，最後消失无踪，而那片被他随手塞进口袋的羽毛，正发出微弱的光芒。

    ***

    采访对象是位科技新贵，谈话枯燥乏味。林默机械地记录着那些关於AI和区块链的术语，思绪却不断飘回那片奇怪的羽毛。

    「林记者，你在听吗？」对方不悦地敲了敲桌子。

    「当然，」林默回过神，「您刚才说到神经网络的量子化应用...」

    结束後，林默婉拒了共进晚餐的邀请，匆匆赶回杂志社。主编陈国栋——一个五十多岁的秃顶男人——正站在他的办公桌前，脸sEY沉。

    「林默，科技未来专栏下周就要截稿了，你的稿子呢？」

    「我刚采访完，今晚就能——」

    「不必了，」陈国栋打断他，「总编决定把这个专栏交给张雅琪。你手上有更重要的任务。」

    林默握紧了拳头。张雅琪是总编的侄nV，进公司才三个月。

    「什麽任务？」他强压怒火问道。

    陈国栋递给他一个档案夹：「最近全台各地出现多起神迹事件，总编要你做个深度报导。」

    林默翻开档案，第一页就是一张照片：一座乡村教堂的圣母像流下血泪，染红了整个基座。

    「这不是《周刊惊奇》才会报的垃圾新闻吗？」林默嗤之以鼻。

    「原本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