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冰

宠溺。

    入暮後的两道身影，相互偎依。

    「就当自己家吧。」

    顾清将背包搁在地上，名为小四的猫咪慢慢从包里钻出来，将屋内各个角落都闻了遍。

    解楚肆在他身後进屋，将头靠上他的後颈。

    带小四去诊所扫了晶片，联系上牠先前的主人，对方却满不耐烦。

    「我nV儿在外县市瞒着我偷养猫，没办法照顾就丢给我们，也没说她带猫去打过晶片。」

    「那您的猫是自己走失的吗？」

    对方没有回应，但解楚肆也大概能猜到情况了。

    「请问您还有意愿要把牠带回去吗？」

    「我没办法收拾这烂摊子，我对猫毛过敏，能安乐Si吗？」

    能够剥夺一条生命的选项，如此轻飘飘的说出口，足见小四有多不受待见。

    解楚肆忍下怒意，但依然仔细说明。

    「小猫的健康状况良好，医生不会同意安乐Si的。」

    「那怎麽办？总不能叫我又带回来吧。」

    「若是您同意，我们可以约时间办理晶片转让。」

    「转让的话就不会再有我的事了吗？」

    「是，那我想先跟您确认──」

    「太好了！最快什麽时候可以处理好？」

    没等解楚肆说完，对方就着急想摆脱小四，全然不在乎牠的Si活。

    结束通话後，解楚肆匆忙走出诊所，顾清见状立刻跟了上去。

    「怎麽了？」

    顾清拉住他的手腕，让他转身面对自己。

    一滴热烫蓦地落在他颊上。

    解楚肆的个头高，即使垂着头想隐藏表情，却依然让他一览无遗。

    他第一次见到他的脆弱。

    在顾清开口安慰之前，他便已然收拾好情绪，轻轻用指腹抹去落在他右颊的泪。

    而他依然红着眼眶。

    明明还很难受。

    「想到一些不好的事而已。」

    他说话带着细颤，也不敢直视他的目光。

    「我没事，我刚刚和前饲主谈好了，只要准备好文件很快就可以处理了......」

    「解楚肆。」

    「还得去买小四的猫粮和罐头，应该还要买猫砂吧......」

    「解楚肆。」

    「会不会饿？都还没带你去吃晚餐，回家的时候要不要去──」

    「我什麽都不要。」

    顾清揪住他的衣领迫使他低头，撞上了彼此的前额，疼痛让他紧闭双眼。

    「看着我。」

    解楚肆的睫羽轻颤，半晌才望进他的双眼。

    「我希望我们都能更诚实。」

    顾清慢慢退离，轻抚他被撞红的地方。

    「难受的话，就不要说自己不痛。你连我都骗不过，更何况骗你自己。」

    他踮脚亲吻他的眉心，「我们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