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ater.6鬼头香莉
续道:「广志去世後,我一个人待在日本,孤单得很。虽然广志的母亲和兄弟姐妹都在,也很关心我,但没了广志,也没有自己的孩子,我在那里始终无法找到归属感。所以,我把他的商社卖给了那个跟他奋斗了十多年的下属,然後才回到了台湾。」 阿莲又夹了一块松茸,轻轻嚼着,静静听她说下去。 香莉继续道:「卖掉公司的钱,加上广志的保险理赔金,让我在经济上其实还算宽裕。可我才不到五十岁,觉得如果不工作,将来的生活可能会变得非常空虚,也不想就这样过完余生。所以,我决定重新开始工作。虽然在日本这些年,我一直是家庭主妇,日常不是忙着挑选便宜的菜,就是整理家里,偶尔也会帮老公处理一些杂事,但真正的专业技能几乎没有。回到台湾後,虽然我会日文,但这个年纪,恐怕不会有日商公司聘我当OL,况且我自己也不太习惯那种办公室的生活……」 阿莲点点头,问道:「所以你才决定开花店?」 香莉微微一笑,点头:「对,我一直很喜欢花。在日本的时候,我曾在一家花店打工半年。尽管店长是一个脾气很差的严格nV人,但每天能够和花儿待在一起,心情总是无b愉快。後来是广志担心我太累,让我辞去了这份工作。开花店当然不简单,为了准备,我特地去学了花艺,并报名参加了社区大学的创业课程,学了半年。这段时间,我买了许多书,努力学习经营花店的技巧。最终,我鼓起勇气,找来师傅装修店面,并开始采购所需的花卉和器材,实现了这个梦想。」 香莉停顿了一下,眼中有些落寞,但随即又回到了那GU坚定的情感:「创业很辛苦,前半年几乎都是亏损。但最让我难过的是,每天都得看到那些没被买走的花儿,它们的使命明明是来安慰那些需要安慰的人,却终究要在这里凋谢。我真的心疼它们。幸好,半年後,我的店逐渐有了回头客,生意也开始有了起sE。慢慢地,帐目也从负数转为正数。」 「那是因为你很有人缘,很多客人都觉得你在日本住久了的中文腔调很可Ai,也很喜欢你的待人态度。更有客人说,你很会照料花儿,甚至有些人觉得你包的花束很有味道。你自己可能没发现,其实你把每个客人当成朋友般接待,会耐心地为他们挑选花卉,还会问,为什麽买花呀?是要送谁?有什麽场合吗?这些问题。香莉,其实你很厉害的,你的成功绝非偶然,你该对自己更有信心。」 「真的吗?」香莉还是感到有些不确定。 「红豆打优!」阿莲斩钉截铁地说。这是香莉之前教她的日文,意思就是「真的啊」。 香莉听了阿莲的肯定,心里不禁暖了起来。 晚上的重头戏终於来临,时间接近十一点五十。香莉将莱昂放在客厅的沙发上,底下垫着一块绿sE的塑胶垫。 香莉一边摇着手中的打火机和香菸,一边解释道:「广志这家伙,每次一回来就得cH0U菸,所以我得先准备好香菸和打火机,这个塑胶垫,是用来接掉下来的菸灰的。」 看到香莉如此认真,阿莲忍不住问:「这是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香莉斩钉截铁地回答。 等了片刻,香莉继续解释:「第一次让你见我们家广志,我有点紧张呢。对了,我们平时讲的是日语,虽然他能说中文,但腔调很重,待会我请他跟你说中文。还有啊,他讲话有点毒,但你别介意,他本来就这样,有时毒得还挺好笑的。」 阿莲看到香莉如此认真,为难地点点头。 1 很快,时间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