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ater2画家
每次看到牠们都忍不住尖叫。但这也是她必须特别注意的地方,因为莱昂有时会吃虫,香莉又无法时时刻刻监视牠;若牠白天吃了虫,晚上回到她身边的短短半小时内,牠总会抱怨一番。 「nV人,你为什麽又让我吃虫了呢?」他会生气地说,「我的嘴巴里全是恶心的味道,尤其是壁虎,味道特别奇怪,还留在嘴里好久。」说完,牠就会一直乾呕,一边碎碎念,怪她没有做好妻子的本分。每每这时,香莉总会想,丈夫何必回来烦她。 尽管花店的事情繁多,香莉却无法多请人,虽然花店没有租金压力,但多请一个人也会带来经济负担。不过偶尔阿莲会过来帮忙,香莉也会帮她槟榔摊的忙。两人互相帮忙,日子似乎还过得去。 香莉总是记得,「香莉生花店」的第一位客户是位年迈的老先生,瘦瘦的,蓄着白胡子,总是戴着那顶咖啡sE的画家帽。香莉知道他的名字叫「李察」。 那是大约三年前的事了,李察经常来店里买十二朵h蔷薇,每次都要求她再加上一些满天星。他总是端着花束,满脸笑容地说:「这花真美,辛苦你了,小meimei。」 香莉虽然看起来确实b实际年龄年轻――四十八岁的她生活节制,Ai喝水,偶尔敷敷韩国蜗牛面膜――但每次被他这麽称呼,还是会有些不好意思。她总会笑着回应:「哎呀,我四十八岁了,别再叫我小meimei啦。」 李察每次都会m0m0後脑勺,略带羞涩地说:「是吗?我怎麽看不出来呀。」然而下次再见面时,他还是会毫不改变地叫她「小meimei」。久而久之,香莉也习惯了这个称呼,甚至开始觉得有些喜欢。只是如果店里有别的客人,她会假装没听见,担心若他们知道她对「小meimei」这个称呼感到心安理得,可能会认为她过於自信,这是她在日本多年养成的习惯――过分谦虚。 香莉总觉得李察是一位非常和蔼、谦逊的老绅士,无论是他的声音还是语调,都像极了新闻播报员,十分悦耳。她记得他曾告诉她,他是位退休的哲学教授,博士是在法国的大学取得的,也曾在一些享有盛誉的期刊上发表过多篇论文,毕业後便顺利获得了大学教职。然而,他教书只教了二十年,因为在学术领域有杰出表现,得以提早退休。 但李察也提到,他其实退而不休,甚至还说,自己是在退休後,才真正找到了自我。 「怎麽说呢?」香莉问。 「因为我一开始的人生目标不是当教授。」李察笑着回答。 莱昂这时从柜台後慵懒地走出来,耳朵灵巧地转向李察的方向,尾巴高高翘起,彷佛在打量这位新朋友。它发出一声清脆的喵叫,随後轻快地踱到李察脚边,用头轻轻摩擦他的鞋子,尾巴缓缓地扫过地面。 李察被这突如其来的亲近逗乐了,弯下腰仔细端详这只大方的猫。「这孩子居然完全不怕生?」他略带惊讶地说道。 香莉微笑着回应:「是啊,莱昂很有灵X,它总能分辨出谁是真心喜欢牠的人。」 李察低头看着莱昂,伸手轻抚它柔软的背,手指滑过毛发时,莱昂舒服地半眯起眼睛,甚至轻轻发出了一声呼噜声。它的尾巴悠然地晃动着,身T顺势往李察的脚边靠了靠,像是在邀请更多的抚m0。 「你这只猫真有意思。」李察笑着说,「能感觉到它很懂人心,这份亲近可不是每只猫都有的。」 「莱昂特别喜欢喜欢花的人,也许它觉得您是懂得欣赏生活美好的人吧。」香莉轻声笑道。 此时,莱昂已经舒适地蜷在李察脚边,尾巴懒洋洋地垂在地上,随着时间轻轻一甩一甩。花店里的空气静谧而柔和,yAn光透过窗洒进来,映在花束上,也照亮了李察专注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