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没有一种可能这一整瓶安眠药不是一晚上吃完的
融,露出河床上的沃野。和煦的风从深绿的麦田上吹过去,小土狗在田野间快乐地撒欢。 灿烂的阳光落在小狗的毛发上,反射出璀璨的光芒。 岁月像熠熠生辉的金子一样。 …… 窗外又开始下雨了,每到夏天,S市的雨水总是格外丰沛。落在玻璃上的雨点模拟着风吹麦浪的声响,让薄清河握紧被角的手略微松了松。 却又陡然捉紧了。 ——等会,今天是不是忘了什么。 薄清河艰难地睁开眼,努力思考了一会儿。哦,想起来了。忘记给陈衡打钱了。 去他妈的,反正陈衡也不急着用。不打了,睡觉。 陈衡发现自己被驯化出了斯德哥尔摩综合征。 男神一连五天每天都给他打五十万,到现在已经还给他四分之一了。他每收一回就感觉心上猛然挨了一刀,刀刀都在嘲讽他的蠢笨。 他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sb的人,明明得到了男神的垂怜,却又笨手笨脚地弄没了。他想认错,想道歉,但是苍白的语句不可能抹掉过去的错误,只能将事情越描越黑。 陈衡知道自己不怎么会说话,完全没法凭言语讨男神的欢心。可他又怕自己贸贸然冲过去找男神会将对方越推越远,让对方那份本就若即若离的眷顾彻底消失。他只能绝望地缩在原地,每天蹲在手机前等着挨那么一刀,好像这样就能隔着冰冷的刀锋触碰到男神的体温似的。 但今天不知道为什么,到十一点多了也没收到男神的打款,陈衡心里陡然空落了起来。 这一千万是他这段时间和男神最后的联系,到现在仅剩七百五十万了。他怕对方还完后彻底不理他,但当对方停止打款时,他却更害怕了。 ……难道连这点联系也要中断了吗? 陈衡惶恐地捏紧手机,无措地看向和薄清河的聊天页面。他们的聊天记录中止于那句“你想得美”上,往下就再也划不动了。 男神说得对,他确实是太想入非非了。闷着头追求本就不属于他的幻梦,最后落个两手空空也是非常顺理成章的事。 他难过地抬起头,望向窗外的雨色。现在已经深夜,但S市依旧车流不息。无数人类窝在一个个移动的小盒子里,被命运的海啸裹挟着汹涌而来,汹涌而去。万丈高空之上,黑紫色的密云沉沉地压在天空的四角,如一张抖开的铁幕,不知什么时候会轰然落下。 他垂下眼,再次望向手机。现在是十一点二十四,男神依旧没有任何动静。陈衡忍了又忍,终于按捺不住,给对方发了这么多天来的第一条消息:你睡了吗?外边雨下大了,记得关好窗。 薄清河还是没有给他任何回复。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陈衡捏住机身的指节越收越紧。理智告诉他,薄清河没回应该就是睡了,但情感却像紧紧绷在弓箭上的弦,仿佛下一秒就会承受不住地断裂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