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商议一下关于江总遗嘱的相关事宜
个比他矮两头的少年交谈。他穿着一件浅灰色的马甲,内里是一件白色衬衫,黑裤,显得年龄很小,像高中生,但是个子又很高,此时微微弓着身子,也比身侧的男生高出一大截。 细散的碎发垂在他精致的眉骨上,鼻子俊秀挺拔,嘴唇还是像回忆里一样鲜嫩润泽。站在他身侧的少年笑着和他说什么,说到激动处还垫了垫脚。 舒淮注意到有人盯着自己,转头看过来,于是心跳重于一万只蝴蝶坠地。他从过去偷了两秒过来与此刻重合,分针步履不停,过往的点滴如同奔涌的泉水涌来。 蓝天碧日下,男人身形高挑,相貌漂亮,眉目冷峻,鼻梁高挺,面部线条清晰而利落,已经褪去少年时期的些许稚气,浑身上下透着一种成熟男人的魅力。他就那样静静地站在那里,注视着自己,微微垂下的睫羽又浓又长。 那一刻,舒淮的心底有一场海啸,可他静静站在原地,无人知晓。 待舒淮打发走那个少年,江翎先走过去打招呼:“哥。” “你回来了。”舒淮装作很自然地回他。 江翎的声音像是久违的月光照耀在窗户上,既温柔又清冷。 他在看到江翎的一刹那,像拼图时终于填满最后一处空缺,像蜷缩在眼眶的泪水终于润进微微张开的毛孔,像拔掉智齿那样撕扯却又如释重负,他没有资格说自己想他。 但是江翎也没有说。 “刚回来没多久。”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不知不觉绕着这所熟悉又陌生的学校逛了好几圈。学校的面貌依然大变昔日的许多设施都已焕然一新。如今他们之间隔着一道无形的屏障,自然没法像里的故友那般毫无顾忌地畅谈过去的点点滴滴。 腿都逛累了,舒淮才问及他这几年的生活。 江翎心下欢喜,面上却故作轻描淡写:“一切都还好,现在回来是为了接手家里的生意,江老爷子对我很放心。” 舒淮心中百味杂陈,没有再说话。 江翎问他:“为什么会来当老师?而且会来我们以前就读过的高中任职。”他问这话神色坦然,仿佛真的只是在聊工作。 舒淮下意识地蜷了蜷手:“考上了就来了。” 江翎原本平静的表情慢慢消失,看向舒淮的眼神变得复杂难辨。 舒淮解释:“我一直想当老师,当时为了履历光鲜,还去凉区支教过一年。” 江翎停住脚步,转头望向他:“是我临出国的时候去的吧?为了躲我?” 听到这话,舒淮神情复杂地看着江翎,紧蜷的指节已经有一些发白:“不是,早就打算好了的。” 江翎像是听到一个天大的笑话,他苦笑道:“早就打算好了?感情你当年从来没有把我规划进你的未来啊。” 为了履历光鲜是骗人的,早有打算也是骗人的。世事就是如此,撒了一个谎,就需要另一个谎言去圆。 江翎神情微微有些恍惚,俊朗的脸上浮现了一丝自嘲,而后低下头,用不冷不热的声调说:“算了,我也不在乎了。” 一种说不出来的酸痛,在舒淮心底翻滚,汹涌地冲到了他喉咙处。 江翎临走时,以一种似乎很随意的口吻说道:“快到冬天了,过了这个冬天,我就又长一岁了。” 他回想起江翎十八岁生日的那个晚上,两人确定了恋爱关系,那时的他们充满了青春的热情和对未来的憧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