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断情缘
贞妃愣了下,问:“你不是那孩子?” 仇枭道:“不怕坦白与你说,他日夜希望你早日归西,怎可能平静和你对话,你养的那群死士总该和你提过曾有人想刺杀你吧?这金牌正是爲他要来防身。我和梵修老前辈如何相识并不重要,你之於我而言仅是受他所托的传话对象,虽不齿你的作爲却也没所谓。” 贞妃喃喃道:“本宫以爲那时是後宫嫔妃请的人...那孩子可没事?死士後来回报说刺客侥幸逃脱,但他们下了死手对方伤得不浅。” 仇枭嗤道:“只要有口气在我就能保他不死。” 贞妃放下心後叹息苦笑:“你若见着那孩子...大可告诉他本宫早遭到报应。本宫和皇帝的孩子难产夭折,本宫则因那次小产身子受损,一生无法生育,亦无颜登上以前心心念念的后位。” 仇枭停下脚步,回身将邢鸺曾借用过几回的匕首递给贞妃:“丧子之痛何需扯上因果报应,梵修前辈早不怨你,殷燚看了梵修前辈的留书後亦选择尊重。他老人家说今生不悔,但愿来生往後与你各自安好勿再相见,希望你忘了他那日所说的重话与他这人。” 贞妃眼中泛起水泽,仇枭又道:“他让我代爲恭祝娘娘与皇帝一生幸福安康,说你现在的身份无需舞刀弄枪,这把匕首是他知後宫生存不易,特意寻来让你在危机时防身可用。” 贞妃颤抖着手接过匕首,眼神复杂地摇摇头:“他何时对本宫说过重话了?就是皇上也不及他待本宫来的更好...本宫该如何忘记他这人?那日本宫不是真心想要他死...以他的本事,谁能伤他?” 皇宫大门近在眼前,仇枭不再回话牵着邢鸺迈出步伐。 深怕此後再没机会得知梵修事蹟的贞妃抛开顾忌,伸手扯住仇枭衣袖:“他是何时死的?怎麽死的?葬在何处?” 仇枭似笑非笑盯着贞妃须臾,大手一挥把袖子抽回:“知道又有何意义?你想以何等身份去见他?别忘了你身处何处。若是爲减轻负罪感,那大可不必。” 一直沉默聆听的邢鸺轻轻抚过仇枭手背安抚其脾气,在上车前回头看了眼杵在门口望着手中匕首出神的贞妃,钻进车内窝到仇枭身旁,与对方一同歇眼休息。 他毕竟是个局外人,仅靠以殷燚视角叙述的书籍无法真正了解发生在贞妃与赤鬼梵修之间的事情。 但邢鸺猜想...大概、也许、有那麽一丝可能,贞妃并不如殷燚或所有人以爲的仅是爲一己私慾在利用赤鬼梵修。 这之中或有深埋着某种被当事人刻意忽略的隐晦情感,说不得碰不得,只能让其在无人知晓的角落生根发芽,而後腐坏消散... 隔日,仇枭带着邢鸺和俩徒弟到街市上吃早饭,经过皇榜时发现周遭围了好些民衆,正热闹地议论着公告内容。 原来今日一早皇帝就下了立储的圣旨,同时也给另名已过弱冠之年的皇子赐了块封地,勒令那皇子今午之前得打包出宫,此後没获皇帝召见不得离开封地半步。 据传那皇子的生母当即就与皇帝抗议,惹得龙颜震怒将之打入冷宫,顺带藉此以各种理由雷厉风行削减弱其娘家人安插於朝廷中的势力,整顿清理了不少暗藏异心的官员。 关於这些皇家秘辛仇枭与邢鸺听听也罢,下个关於贞妃的消息却令俩人略微一愣。 贞妃决意到尼姑庵暂居半年吃斋诵经,对外说辞是爲给皇帝、黎明百姓与世间所有无主孤魂积德祈福,当然实际原因爲何...见仁见智。 邢鸺悄声问道:“您说...” 咕噜~ 邢朗和邢睿饿得乾扁的小肚子适时发出可怜叫声,邢朗嘿嘿笑道:“徒儿和睿儿的肚子饿啦~” 仇枭与邢鸺相视一笑,不再去想贞妃的事,拉起自家小徒弟的手,走进万里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