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番外：风前絮2

    朱惠菲是在开春後被大夫诊出怀有身孕。

    全家欣喜若狂，除了凤殊。他故作喜悦，可眼底的难堪却被朱惠菲看进心里。

    当时出於对朱惠菲的愧疚，纵使工作再累还会与她日日笙歌。这几日战事吃紧才缓了一些时日，却不知有了身孕。

    更难过的是，前些日子敌军冲破寻玉关，生Si关头之际他才了悟自己的心意，许诺刘四一生一世一双人。这时朱惠菲怀孕，他该如何寻一个由头离婚？

    夜晚入睡时分，二人共同躺在一张床上，有各自理不完的烦恼，瞠目盯着天花板。

    还是朱惠菲先开的口，「你可以去过你的逍遥日子，我不会去管你，但是······」她不知道该如何说，说轻了，自己过不了这个坎，说重了，又怕对方不同意。

    她将彼此架设在谈判的位置上，好像凤殊真的会为了远离她与刘四远走高飞答应她什麽事情。

    「不会离的。」凤殊说，「我不可以让我的孩子没有爹。」

    「可是她也怀孕了罢？」朱惠菲冷笑一声，「你也要让她的孩子没有爸爸吗？」

    「我可以娶她做小妾，对你不影响。」凤殊冷道。

    朱惠菲气得腹疼，她从前是想都想不到，那个她喜Ai的翩翩君子竟然会说出这种话来。她压抑下怒气，询问道：「你这样让街坊邻居如何看你？」

    「自古以来三妻四妾多的是，轮不到你这般说嘴，我Ai娶几个娶几个，我凤家养得起！」凤殊背过身去，不愿再与李惠菲说话。

    他开始想念刘四，如若她在，必定会知他懂他T恤他，断不会说出这种话来。

    刘四的孩子留不住。

    四个月显怀的的肚子如今还很平坦，只要稍微穿宽松的衣服唱歌也没有人看得出来。

    可那场合多的是猥琐的男子、酒醉的汉子，彼此拉扯总会出事。

    这日刘四工作一结束，便奔去附近的诊所，却还是晚了一步。

    刘四没了孩子，只休整了两日，又继续上台唱歌，给客户倒酒，甚至与男人一夜欢。

    这是她的工作，她也只会这麽做。

    而这样的她朱惠菲是不喜欢的，却又能很明白凤殊为何对她着迷。

    纵使她也不识字。

    朱惠菲揣着肚子，寻到了自己许久未见的表哥，请求他教她一些本事。

    认字路漫漫，还不如先从数字先开始，曾在西城米行当会计的李亚俞见她怀着身孕，不敢教她太多东西，只是简单的教她算盘的用法。

    本来以为是一时兴起，哪知朱惠菲每每趁凤殊去上班不在家时就会来找李亚俞帮忙算点帐，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