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坦承☆
直系兵马频频进犯,阎壑城驻守延安,家里小孩子需要多些人手看顾。阎壑城让阎煇留在主宅的时间长一些,减少随他往返总部的次数。阎煇自是不愿,只能遵守父亲的命令。说来有趣,三个孩子里,段云年纪最长,认定两个弟弟由他保护。在阎煇眼里,也认为自己作为哥哥,他应当照顾阎炎和段云。 临近破晓,阎壑城返家,见阎煇坐在沙发等他却未入睡。「煇儿。」阎煇上前接过他的枪,尚未清枪膛、径自置于桌面,对他说:「父亲,我有事想和您说。」阎壑城感觉到长子的不安,拉他至沙发坐下,温声说道:「怎么了?」 阎煇注视着他,过了许久终于鼓足勇气开口:「父亲……两年前的意外,是我主动的。」阎煇低着头说:「我察觉情况有异,扶您回到房间,应该马上通知陆叔叔过来替您诊视,但我没有。我……」阎壑城并不惊讶,只是心疼。他的掌心贴着煇儿的脸,片刻滑落几颗泪珠。颧骨那道伤愈合了,看不出曾经的血迹。 阎煇握紧他的手,「我只是想靠近您,不曾想引发后来的事,我知道您一直很自责,我该早点告诉您的……」煇儿亲吻他的手指,泪水沾湿了他罪恶染血的双手。 阎壑城神情凝重、疲倦地说,「这是我的错,不论何时,我都不该伤害你,你是我的孩子。」他抬起阎煇的脸,低声说:「煇儿没有错,是我做错了。」 阎煇抱着他连声啜泣,轻吻他的唇:「不,父亲。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不怕、也不会怪您的。」 这正是阎壑城忧虑的。「可是我会的,煇儿。我怕先走一步,留下你和两个弟弟。我更怕看见你死在我面前,深知是我一手造成的。」他的手轻轻拂过阎煇的嘴唇,说:「不论哪一种,这会是我的报应。」 阎煇的话语颤抖:「不是的,不会这样的,父亲……」阎壑城轻柔地碰了碰他的嘴唇,说道:「我还欠你一枪,我记着的。」阎煇惊慌哀求道:「不要……求求您别这样,爸爸──」 他再度吻了阎煇,说:「没事的,不是现在。煇儿,有些事我不问,是不是一辈子等不到你的答案?」 阎壑城没有问,他的煇儿也不敢说。阎煇的眼睛较言语更早诉说真相,早在多年前模糊了界线,却拖到最不该坦白时一夕爆发。 「当时为什么不开枪?你不想杀我,但可以制止我的动作。你知道吗,煇儿?如果可以用我来换你一生幸福快乐,我不会犹豫的,也绝不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