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故人惊魂

得他们、保命要紧。锺萝丢掉剪刀，抄起一块砖头朝他砸去。冯弗志摔个底朝天，鬼吼着：「来人！来人阿──」锺易使劲搬起一旁木柴，往冯弗志的头丢，他没再出声。锺易颤声问：「他死了吗？」锺萝拉着他的手向外冲，边跑边说：「很可惜没死，我们赶紧出去，要是他醒来就糟了。」

    庭院杳无人烟，但外围有守卫，他们躲在墙后，见门口两个持枪卫兵迟迟没有离开，锺萝无比着急，这样下去姐弟俩又会被抓。她转头抱紧了弟弟，迅速说道：「小易，jiejie爱你，谢谢你为我做的一切。替我向宋祈玉说，叫他别再等了。」锺易心一凉，攒紧她的手臂低呼：「jiejie，不要──」她甩开锺易的手，人已飞奔出去。「喂，你们两个！」锺萝对守卫吼：「大半夜在这挡路，不会死开阿？」她往回跑，那两人离开岗位去追她，既然知道她的身分，不敢贸然开枪。锺萝回头看了最后一眼，笑着对锺易挥手，这他妈破烂宅子关她七年，她是一天都不想多待了。

    锺易清楚他该跑，不能辜负jiejie以命换他逃生的机会，但是他跑不了。如果jiejie选择在这里结束，他要陪她一起。他跟在一个守卫后方，趁其不备，用揣在手里的木块狠敲他头。锺易拼命地砸，直到倒下的人看不出原本是张脸。他抬头看，jiejie和另一个守卫在扭打，那士兵发现他了，枪口朝他瞄准。「不要──」锺萝死命拖住士兵，只听见一声枪响。

    锺易睁开眼，他连忙跑向jiejie，她错愕看着锺易，守卫头上出现一个血洞。当机立断，锺萝拉着锺易朝门口跑出去。后面传来好多枪响，他们不敢看，继续向前跑，终于──「欸？你们他妈别跑阿，是老阎让我来的，要接你们回去！」有个熟悉的声音在吼，锺易一愣，拉住jiejie。

    是赵常山，他在阎家见过赵常山，这人是阎壑城的朋友。老平跑得气喘吁吁，自从枪法越来越准，他很少场合得跑这麽远了。「你们俩跑得可真快。」他停下脚步，朝他们招手。「别耽搁了、车上再说，咱们走！」

    锺易和锺萝坐在后座，还没从逃命的惊悚缓过来。老平见他们惊魂未定，解释道：「这几年来，老阎让人盯着冯家，有消息传出他们这几日搬迁，再加上山匪作乱，遇上哪一批都很麻烦，我就亲自来了。」

    赵常山翻了一下抽屉，拿出一些零嘴给后座，说：「你们饿了吧，这些是我侄子买的，先吃点。」锺易想起了阎炎甜甜的笑脸，心里涌出感激与不可思议。他接过饼乾递给jiejie，对赵常山说：「谢谢赵将军，搭救之情无以回报。」锺萝也跟着道谢：「感谢赵将军救命之恩。」赵常山被两个年轻人谢得不好意思，连忙说：「甭客气，举手之劳。」老阎去剿匪，他就杀几个杂兵练练手。「我先带你们回军里，等过阵子情势稳了，再送你们回兰州。」

    锺萝听到老家，真是恍如隔世，她看锺易眼眶泛泪，抱着弟弟安慰：「没事了，我们活着出来了、我们终于出来了……」说到一半再也忍不住，姐弟俩抱着彼此痛哭起来。赵常山看过不少家破人亡的惨剧，但是听她们哭得声嘶力竭，也为之鼻酸。他说：「你们安全了，放心吧，好好歇一会，路途还很长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