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惊爆身世
阎壑城这几天没怎么见着段云,往往一碰面青年就借故跑开,有心事不肯讲,表情委屈得不得了。男人踏出书房,正要去叫段云,就看见一头蹲在墙边湿漉漉的小崽子,明显哭过了。「进来吧。」阎壑城无奈说道。 原本段云在阎壑城回老宅当天,就迫不及待准备向男人吐露,这还没开花就凋谢的初恋。他走到阎壑城的书房,意外地发觉门是敞开的,正想喊阎壑城你怎么没关上门呢,就看见让他震撼又难以相信的一幕。 阎壑城在吻阎煇,他们坐在同一张椅子,实际只有阎壑城坐在高背的座椅上,因为阎煇坐在他怀里。背后暗红色的窗帘投下阴影,好像把他们圈在一个与世隔绝的私密空间。 段云差点尖叫出来,赶紧摀着嘴,一步步悄声后退,他看向拥吻的父子最后一眼,接着掉头拔腿狂奔。好不容易跑回自己房间,段云一时之间不知道该为何、或是为了谁而哭,一段恋爱都没谈过就已失恋两次的小朋友跳向床,棉被蒙住头,抱紧炎炎送他的泰迪熊,放声大哭起来。 最初阎壑城领他进陕军时,态度冷淡,段云拿不准男人严肃冷酷的脸是否生气,作为督军他不怎么发怒,连杀人都面无表情,但段云经常感觉他的情绪是压制下来,并非静如止水的淡漠。 直到阎壑城把他拉拔成副官,他才发现男人对自己特别的关注。段云是个位阶不高的少校,却能在办公室里听阎壑城跟各方大佬打交道,甚至把电报内容交给段云,让他经手仅仅少数人能过问的机密。就连到了前线作战,阎壑城都让段云站在自己后方,从未有一个副官是反过来由长官保护的。 直系的兵马攻打潼关,阎壑城亲上火线、冲锋陷阵。段云第一次上战场,不敢大意地跟着部队行动,持枪击退敌人。最有效率的射击是两发子弹打胸以制服对手动作,再瞄准头开枪。 段云没杀过人,不敢瞄准敌人致命部位,他又不是神射手,何况一枪毙头是高难度地狱。瞄准相对于身体范围小的头作目标,几秒之差就可能会丧命。一把手枪打完七发子弹,段云哆哆嗦嗦地换弹匣,脚边枪响,仅差几厘米就要打中他的腿。他吓得跳起来,闪躲着敌人的子弹,弹匣差点装不上。好不容易给枪上膛,他射倒了三个人,四周源源不绝涌入持枪的大兵。段云颤抖地抓着枪,此时换弹匣已经来不及了。他喊救命,却知道无人听见的。 一个高耸的身影忽然拽住段云,将他往后推去。男人双手持枪,十多发子弹扫射整面人墙。他将打光的手枪插进左前方的人眼眶,不到一秒夺了他的枪,右手卸下弹匣,拆装速度快得段云根本看不清楚,只见一道道黑影在他身边挥砍,像是无数把凌厉的剑,以一己之力横扫千军,却把段云包围起来,护在屏障中间。 男人猛烈开火,遍地爆出一朵接连一朵绵延不尽的血花。杀神单手捏断士兵脖子,以尸体为档板,击毙持有冲锋枪的敌军,男人杀红了眼、兴致高昂,以机枪连续击发的恐怖火力剿灭剩下的兵马。 转瞬间,阎壑城矗立在战场上,方圆几百米遍地堆满尸体,枪枪爆头。段云当场蹲下去吐了,吓得狂哭,却没有地方躲。他感觉到男人轻拍他的头,很平静地对他说:「不要怕,跟在我后面,躲好了。」 那天阎壑城很有耐心地手把手教他组装枪,也教导他,枪内记得多上一发子弹,俗称的顶膛火,可以争取战场关键的几秒钟。 段云没想过能成为阎壑城的儿子,天底下哪个父亲会和儿子上床?但他住在阎壑城家里,和他另外两个亲生儿子同吃同睡。他很少想买的东西、想去的地方,不过只要他开口,阎壑城一定会差人买回来,或派人陪他和炎炎去更远的景点游玩。 如果说段云怕阎壑城跟他上床是看他好骗,现在他更担心阎壑城连上床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