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既见君子
是千秋大业和赵扶苏,他会毫不犹豫的舍弃后者。 说他狠心也罢,绝情也好,若是有那时候,他会比那些指责他的人更心痛和无可奈何。 或许无情才是君王对黎民百姓最大的公平,若说如此,先生比自己其实是更适合当这个秦王的。 骊山绵延逶迤,山清水秀之色,若是能在这开垦出一亩三分地,于此终老也是好的。 赵政今日将他的承影剑也带了出来,含光承影相传为双生之剑,可他和先生的默契和心有灵犀或许比这双生之子还要来的微妙一些。 侍从跟从在后,不远处的书生成群地扎在河边,或许趁此风和日丽的天气在此处饮酒作诗,高谈阔论天下时局。 “先生不日便要启程,已许久未考察学生课业,如今学生想在这里向先生讨教一二。”赵政持剑一拜,便是不容拒绝。 他喜欢和人争锋相对的肆意潇洒,只听赵扶苏说了句:“既如此,那便恭敬不如从命。” 赵政清楚,一直以来都是赵扶苏在给自己喂招,若是真的打斗起来,赵政是完全比不过人的。 君王持剑,不必争强好胜,处处逼人,这把剑该为谁而持? 自然是为天下人而持,该指向的是这世间的不公和欺善怕恶的刍狗。 利剑不在手中,而在于心,善于用人,王贲、李斯、昌平君、甚至于先生,这些人都可以是他手中之剑。 为天下人持剑,而天下人也尽可为剑。 劈、刺、穿、压、挡…… 一招一式,赵扶苏出的都极为普通却又恰到好处,风轻云淡。 第一次比试的时候,赵政就是被人这样的打法刺激了几分,自己的剑法就不能给人一丝一毫的压迫吗? 赵扶苏说剑虽冰冷,却是君子之剑。 赵扶苏说君王用剑不该如此。 赵扶苏说王上的一招一式太过花哨却不实用,是在舞剑而非用剑。 …… 先生说过的每一句话,赵政都记得,无论是剑法,还是为君之道。 一招一式,先生有意让他,二人打了约莫两刻钟,汗水浸湿了衣衫,微风拂过,顿觉凉爽,好不肆意快哉。 二人收了剑,就这样躺在草地上,阳光洒下来有几分睁不开眼,赵政胸膛起伏微微喘息着,余光看向赵扶苏。 只听人说了句:“王上进步神速,已经不需要臣再教导什么了。” “先生谬赞了。”赵政回答人。 先生的语调里是夸赞,却莫名听出了一丝怅惘,阳光洒在人的身上,卷翘的睫毛洒下一片柔和的光晕,先生垂眸小憩着,带着几分试剑过后的喘息撩人,脸上依稀可见细碎的绒毛,唇红齿白,喉结微微滚动,面部的轮廓被光线晕染开,赵政觉得先生比书中描绘的公子还要俊美。 一股燥热之意涌上心头,赵政移开目光不敢再去看人,二人便这样休憩着,花香鸟语岁月静好,生逢乱世,可人总不能偏安一隅。 那群书生的声音越来越近: “鸟飞反故乡兮,狐死必首丘。” “魂兮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