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治伤
初秋的晨风微凉,田间带着淡淡的稻香,即便生命逐渐走到了尽头的蝉也在不死不休地吟唱着,或许它们想要记住这个夏天,也或许想要它们短暂的生命被记住。 嬴政做了一个冗长的梦: “早知如此,我当初就不该生你。” “赵政,你个野种。” “我诅咒你不得好死。”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惠王……王二十五年。” “先生可愿做寡人的商鞅?” “可就算它死了,也是我的。” “寡人给它取名为含光。” “不许唤他先生。” “若是先生信寡人,那寡人可以信先生吗?” “皇天后土,天佑大秦。” “先生有心事不必一人担着,可以同我说说。” “我一直想,先生喜欢什么呢?要什么才能让先生开心。” …… “因为赵政这个人,本身就很有魅力。 我就是你,你可以像信任自己一样信任我,依赖我,喜欢我。 以后不会再让阿政一个人了。” 梦里有令他不安的,也有让他觉得愉悦的,大梦初醒他有时候总是分不清虚幻和现实,上一世的事情已是恍如隔世,这些人并不知道他,而只知秦王政,那自己到底是怎样的存在呢? 身上传来的痛觉让嬴政清醒了几分,一瞬间他想通了,没有人知道那个只存在了十几年的大秦也好,赵政即是自己也是未来的始皇帝,又何必分的那样清,至于自己啊,是站在人的身边替人承担的那个存在,不知道史书后人要怎样评价他,权臣?忠臣?还是皇帝的男宠?亦或者是挟天子以令诸侯? 这些都无所谓。 人生短短一瞬,能被人记住已经足够。 以往的他,活着都是为了他的宏图霸业,从未将心思移到旁的地方去,以为这样已经足够了,也是因为从未得到过。 但是如今拥有了,才发觉这个天地好像多了几抹有趣的颜色。 嬴政的半个身子都僵了,方才睁眼一袋水便递到了自己的眼前,嬴政伸出手去接过道了声谢,才发觉自己的整个喉咙都发着疼。 “吃吧。”韩非递给了人几个果子和一块rou干,“吃过了,才好的快点,要找个大夫,给你接骨。你这样,再拖下去,只怕是不好。” 韩非趁着人睡梦中探了探人的额头,没有了警觉性甚至有些发烫,他第一次捡到人的时候都没有这样狼狈过,至少不曾受过这样严重的伤。 “先生陪着朕吗?”嬴政接过果子咬了一口,他也知道这样不好,只是安全最重要,要找大夫却也急不得,他如今疼的都不敢动,他的脆弱不想显露给旁人看,如此而已。 “陪着你……找个大夫,等你身体,好的差不多了,送你到楚国疆界,我便回去。”韩非解释道。 嬴政闭了闭眼,这果子算不上好吃,甚至有些酸涩,结果还是这样吗?冒险救了自己,明知回去是死路也还是要回去,那里有他的家眷,有他的韩国,这些都是他不能抛下的,正是因为这样的韩非才更让人动容。 他救自己,是抱着牺牲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