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里奥兰序曲 上
点了进去。 [/WESTEAT:就在五分钟前,我的丈夫头颅炸裂,无故暴毙,而我的女儿则陷入了高烧,昏迷不醒。我拨打了急救电话、消防电话,还报了警,但不是占线就是无人接听,请问谁能帮帮我!谁能帮帮我们!!!] 恶作剧吗…… 不……不是…… 李南枝手指颤抖地划着屏幕,想要点开下一条博文,却听到“咚”地一声。他如惊弓之鸟一般仓惶地回过头,望向声源处。 殷留紧闭双眼,倒在了地上。 “殷留!” 李南枝丢下手机,跌跌撞撞地跑过去,抱住殷留。殷留浑身guntang,像是一块烧红了的烙铁,沉甸甸地落在他的怀里。 末世……真的来了? 末世真的来了。 以一种谁也没有想到的方式,决绝而惨烈地来了。 在总统、总理与委员会会长暴毙于国会演讲的直播镜头之下时,全世界都在经历同一场“死神的降临”。 这位死神公正严苛、横扫千军,不管是高官政要、王公贵族,富商大贾、教授高知,军人警察、医生护士,还是普通百姓、街头浪人,都有可能死于瞬间的颅压炸裂、脑浆纷飞。 除了当场死亡的人,还有一些人则是陷入了昏迷,他们持续高烧,几天不断,谁都不知道他们能否挺过去、醒过来。而剩下的一小撮人,没有脑袋开花,也没有发烧,只能在彻底停摆的钢筋水泥里,或是惊恐又浑噩地逃难,或惴惴不安地照顾自己高烧着的亲朋好友。 李南枝就是后者中的后者。 殷留昏迷后,李南枝同样无法联络到急救中心。他想要带殷留开车去医院,却没想家里所有的大门包括车库门都被锁住了。李南枝怎么都出不去,只好带着殷留回到二楼的卧室,做紧急降温处理。 但是无论吃药还是物理降温,都对高烧中的殷留没有任何作用。李南枝不得不听天由命,掐着点给他喂水、替他擦拭身体,半夜醒来时都要摸一摸殷留的心跳、感受一下他的气息—— 还活着。 同时,李南枝也在拼命地联络自己通讯录里的人,从杨海华、张舫、王意原到久未联络的小学同学,但最后能打通的电话却寥寥无几,同时对面能给出的信息也极少,除了惊慌的求救就是悲伤的哭泣。 这一刻,他们都被困在了只有自己的孤岛,全力掷出的漂流瓶都毫无意义。 殷留昏迷后的第三天,李南枝终于联系上了杨海华。 “阿姨,你们……怎么样了?” 或许是产生了类似于近乡情怯的心理,李南枝开口时有些颤抖。 杨海回答:“除了蓓蓓高烧,我们都没事,你呢,怎么样了?你还在小殷那里吗?” “嗯。”李南枝说道。 杨海华焦虑地说:“我和你爸带着蓓蓓跑了几个医院,但医院的情况也都很不好,到处都是……死人。”她顿了顿,似乎又回忆了那样恐怖的画面,“也有一些人在发烧,剩下的医生和护士自顾不暇,能帮忙看病的少之又少,所以都有人直接直接闯进了药房里找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