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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另一个好友所诱导。 沉默了一阵,梁远才问道:“伯父伯母知道这件事吗?” 程旭的面色沉了下去:“我爸听了警察的报告,担心这件事影响他的仕途,让压一压低调的办。” 他面露嘲讽之色:“我妈倒是来陪了我两晚,说让我理解一下我爸的不容易。” 梁远不知道说什么,最后只安慰地抱了抱他:“我今晚来陪你。” 程旭皱起眉头,不满道:“今晚?你现在还要出去?” 梁远说:“我要去问下谢之靖。”面对程旭骤然睁大的眼睛,他弯下腰,安慰性质地摸了摸他的脸,语气冷静:“无论怎样,我要听他当面亲自给我说。” 梁远找到谢之靖的时候,他正提着一包东西往家走。太阳很大,照的人头发晕。 梁远叫住他的时候,对方转过身,看见他微微歪了下头。也没有很惊讶的样子,只是微笑道:“你来啦。” 他仰头看了下太阳:“太热了,你要跟我回家还是在旁边喝杯凉茶?” 梁远看着他,有种非常陌生的感觉,好像从来没有认识过眼前这个人。 谢之靖眨了眨眼,打趣道:“想盯着我看也麻烦先换个地方哦,再在这太阳下面呆五分钟你就会中暑的。” 他们走到了一旁的树荫下,坐在石阶上,谢之靖放下手里的包。梁远看了下,是很多袋装的中药。 “舅妈还好吗?”他问。 “老毛病了。”谢之靖说:“她说这家的药吃了最有效,所以今天再拿回来一些。” “你找我有什么事吗?”谢之靖笑着说。 盯着那张称得上俊朗的脸,梁远突然就不想再装下去了:“是你做的吗?” 谢之靖的眼神没有一点闪躲,他直视着梁远,两人的距离是如此之近,以至于后者能在他的眼睛中看到自己的倒影。 “你相信是我做的吗?”谢之靖问他。 那么多的巧合,那么多没有直接指向、但是弯弯绕绕最后都和这个人联系上的证据。 “如果瓷器裂了一道缝隙,那么之后再受到任何一点轻微的外界的震动都会碎掉。”谢之靖说:“程旭已经让它裂开了。” “我不再有你完整的信任。” 暑气蒸腾,夏天的午后,所有人都躲在阴凉的家里。街道上只有偶尔一辆汽车呼啸而过的声音。 “如果你觉得那是真的,那就当做是真的吧。”谢之靖平和地说。 梁远握紧拳头。 “那另一些也是真的吗。”梁远声音嘶哑地问:“你小时候把程旭从台子上推下去那些事。” 他转过头,像是已经从某种地方知道了答案,只看着那个人问:“你为什么要那么做?” 谢之靖微微弯起眼睛,空气像是被高温扭曲了一样。然而眼前这个人却是无比的清晰:“木木,你想知道吗?” 蝉鸣声震耳欲聋,被人握住的手臂连接处粘腻发烫。十七岁的生日刚过不久,世界变得光怪陆离。当时在他身边守着他吹灭蜡烛的两个少年,一个躺在医院的病房里等他回去,另一个迎着夏日的暖风吻上了他的双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