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别
说他会来看她的。 解萦在外吹了半日的风,又强提着心力往回赶,大喜大悲的刺激下,她才进屋,便力不能支地趴在桌上。头晕目眩中,她把屋里烛火点亮,这样外面稍有动静,烛火的变动也能告诉她来人的风尘仆仆。 1 她等啊等,外面终于有了一点动静。 可来的不是人,也不是风。 大哥挂在院门上的莲花灯,有一盏落了下来。 第四章告别四 解萦修习留芳谷的内功心法已有数日,五感日趋敏锐,即便身T不适,这一点风吹草动也逃不脱她的耳目。 抄起自己的小灯笼,解萦披上斗篷,匆匆冲了出去。 解萦的居所偏远,人迹罕至。打开院门,门前空无一人,却多出一串脚印,来人的脚印和解萦的脚印大小相近,毫无疑问,来得是个小孩子。 再看自己门前,门前一左一右挂着的两盏莲花灯纷纷落到地上,里面的不夜石不翼而飞,柳条编成的骨架亦被踩了数脚,已然断裂。 解萦跌坐在门前。 这两盏莲花灯与解萦手里的莲花灯笼一样,均是君不封按此前解萦设计的图样,用柳条一点一点编好的。 每一盏灯都独一无二。 解萦本来就委屈了好些天,又突然遭此打击,情绪一个绷不住,她在瑟瑟夜风中嚎啕大哭。不远处的林子里隐隐传来奚落的笑声,借着月sE,解萦看清楚藏在树后的那个人。 居然是罗介晔。 他志得意满地冲她做了个鬼脸,解萦抹了两把泪,冷着脸,抄起石头就砸他。她这段时间的暗器练习有了效果,几枚石子都JiNg准地砸到了罗介晔身上,虽然具Tx位略有偏差,但力道和角度都拿捏得不错,疼得他嗷嗷乱叫。 罗介晔本是要凑过来再对解萦说点什么,可解萦打他如打狗,弄得他灰头土脸,根本没办法近身,只能一边抱头鼠窜,一边大喊:“能来留芳谷的孩子都是孤儿!你到底明不明白?你那个大哥才不会来看你,他把你送到这里,任务也就结束了!等一个江湖人来看你,你就Si了这条心吧!” 解萦已经无暇去思量这个同她一般年纪的男孩为何突然发出如此痛彻心扉的感言,她只是想起了自己的飘零身世,又想到君不封走后她的境遇。 一个无根无萍的孤nV,有什么好值得名满江湖的君大侠挂念,他能在百忙之中cH0U空给她写一封狗P不通的信,已经是她上辈子修来的福气了。 罗介晔说的,是实话。 解萦泣不成声。 夜渐渐凉了,她收拢了两个小灯笼的残骸,拖着身T回到屋里。 2 她来到卧房,在火盆里稍微填了几块炭,便呆呆在地上坐着。屋里灯火辉煌,她看着自己映在墙上的烛影,突然把手里的两个破碎灯笼对着烛影砸了过去。她又忍着头痛走到墙边,把已经变得破破烂烂的灯笼捡起来,透着光看它们。 她是生罗介晔的气不假,但现在,她更恨君不封。 她从他走的那一天就在等,因为她信他会履约。她终日起早贪黑地加练,把自己忙成了一个片刻不停的陀螺,她拼了命地想要让他看到自己的进步,能在重逢时好好夸她一夸。 可他给她的呢? 子时都要到了,他还是没有出现。 当然,也不乏另一种可能。 但君不封就像是她信奉的天神,只有天神辜负他忠实的信徒,不存在丝毫天神坍塌的可能。她自动忽略了那不祥的预感,还是切齿地恨。罗介晔说得那番话又在她脑海里飘荡,解萦怒火攻心,竟从针线筐里拿来剪刀,一点一点绞碎了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