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雷抱月
的时候倒是很乖巧。龙吟指腹抹了渗出来的血珠,看见碎梦含着一点泪光的视线投过来,问他:“好了没啊?” “娇气。”龙吟捏着银环给他穿上,笑道,“以后受了欺负,是不是也要哭?” “我没哭。”碎梦伸手去推龙吟的肩膀,把脸别到一边不去看他,正好露出薄红耳垂上一枚银环,往下是少年人纤细的脖颈。 “哄你玩儿的。”龙吟揪揪他鼻尖:“我还能让别人欺负了你么?” 不重要。碎梦想,伸手勾了勾龙吟左耳垂上坠着的一模一样的银环,咬着牙凶他,“没人敢欺负我,管好你自己就不错了!” 这话不假,只是碎梦不论做什么总是要多吃些苦头。十五岁的年纪,他还在霜刃坛早出晚归地百般苦练,而龙吟虽尚且年少,已经是本派的佼佼剑客。那时候龙吟个头已经蹿高了,比同岁的碎梦还要高些,换了身簇新制式的龙吟校服,背着轻重两剑,见到他就去揽他肩膀,把人按在自己毛茸茸的厚实衣领里。 “碎梦。”龙吟喊他的名字,语气里有些难掩的雀跃:“你看!” 碎梦努力把脸挣出来看了他一眼,见那少年剑客从头到脚,到配剑都是崭新的。 他眼看着龙吟尾巴都要翘起来了,伸手把软白的毛毛揪开一些,方便能仔细看看龙吟的剑:“新的佩剑?” “对,是掌门师父托人为我寻的,很费了些心思。”龙吟从背后抽出来给他细看,那剑果真是锋芒毕露的神兵利器,轻剑仿若鸿毛饮水,刃口却开得极锋利,能斩一切有形无形之物;重剑则钝猛古朴,无锋而不工,可载力千钧。最罕见的是那一对轻重剑剑身隐隐泛着幽蓝,不知是淬炼的时候添了何等奇巧之物。 碎梦自然是爱这些刀剑的,眼睛都快黏在上面了,语气由衷,“真是好剑。赵岛主对你确是费心了。” “不过这剑是我自己取的名字。”龙吟轻快地笑了笑,“这剑,名叫抱月。” 少年人的目光比最炫目的雷光霆闪都要灼热,就那么紧紧地盯着碎梦,把每一个字都念得无比真诚,“谪仙扶摇直上,揽九天之悬月,可我的月亮,不在天不在海,触之可及。” 碎梦似乎明白了,但是又不想太明白。这明明还在霜刃坛呢,周围都是两派的师兄师姐们……龙吟这话实在酸得厉害。他决定短暂地不搭理龙吟了,微恼地推了推那少年的肩膀,“不快去练剑还在这儿干嘛!” 龙吟却说,“我要离岛游历了。”他看见小猫的脸一瞬间有点垮了——毕竟刚刚还有点恼火来着,现在就藏不住委屈了,真是说翻脸就翻脸。于是他伸手捏捏碎梦的脸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