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年下
爷爷……」 薛芍丹话未说完,只见护工摇了摇头。他慢慢转过身,只见轮椅上的老人依旧闭着双眼。 那并非对老人产生的恐惧,当薛自赏被那只枯瘦的手抚m0之时,并非畏惧於那个他知之甚少的男人,而是畏惧於那如同屍T的温度。 mamaSi去的那天,薛自赏是第一个发现的人。因此他永远记得当他抚m0母亲彷佛熟睡的脸颊时,指尖回馈的温度。 冰冷僵y,就跟方才老人那只触碰他的手无异。那是Si人的温度,却还活着。所以才感觉恐怖。 如今看他Si寂的蜷曲在轮椅之上,薛自赏甚至不用伸手去触碰他的鼻息,就知道那人并非睡得酣甜。 薛芍丹张着嘴,一双眼睛瞪得大大的。 「昨夜就差点不行了,强y往心脏打了一针,医生说撑不过今夜。刚刚就……」护工低下头,「他不希望今天扫了大家的兴。」 「为什麽……」薛芍丹握着那份厚重的产权,「他为何如此?我以为他想将我囚困於薛家……但我刚刚看了,这上面的一切,都属於我个人,跟这个家毫无关系了。」 「这有什麽不好的吗?恭喜您。」小梁道,「您自由了。」 後来薛芍丹没参加家庭聚餐,带着薛自赏先走了。他的心情似乎受到了影响,闷闷的。 「爷爷近几年身T一直不好。」薛芍丹突然道。 他稍早喝了点酒,因此今夜是薛自赏驾车。薛自赏扭过头,只见他望着窗外,不知道想着什麽。 「嗯。」 「但你知道,他还笑得出来的时候,我就觉得他不会有事。一次次去看望他总是很匆忙,我并不是很喜欢他。」薛芍丹手托着下巴,因此声音很含糊,「偏见或是其他,我对爷爷的感情很大部分是畏惧与厌恶、讨好谄媚。他不是一个好人,但他生病以後X情有了改变,他总想做些什麽,好b遗产也是,他想弥补亏欠我父母、jiejie的。但我却来不及原谅他……」 「当一个坏人弥补的时候,通常都是要Si了。」 「啊?」薛芍丹的感X被他狠狠截断,扭过了头看他,「为什麽?」 「将Si之人总Ai回忆。回忆多了就会想弥补过去。」薛自赏在红灯标志前停了下来,斜过眸子看他。 「偏见。我也经常回忆啊。」薛芍丹反驳。 「人是没有那麽容易改变的。」薛自赏答道,「舅舅的回忆只是对某些事感到惋惜或缅怀。但曾祖父是在重温、懊悔,甚至活在过去。只有没有未来的人才会往过去走。」 薛芍丹内心某处并不服气,但他搜肠刮肚也找不到反驳的话语。只能粗着嗓子凶巴巴道:「你的意思岂不是没有能改过自新的坏人吗?当他们试图变好的时候就得Si。」 薛自赏望着前方,夜晚的灯光斑斓了他的面容,依旧是毫无波澜的一张脸,「改过自新只是迎合大众、配合道德约束的手段,让信赖积分高一点方便融入社会。但曾祖父只是想跟过去的自己和解,不留有遗憾的去拥抱曾经那个可恶的自己。他完成了自我救赎与终极付出,舅舅欣然接受就好了不是吗?那就是原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