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疤下
。他的人生似乎谁都在不停的离开。父亲、jiejie,然後是母亲,其他的家人根本就不是家人,薛家本家就剩下他一个人,一块大饼瓜分至此,他独自拿着最大的一块,大家都在等他Si。 他在外面不敢吃别人准备的料理,不敢搭来路不明的车,去到哪都是自己开车,开车前都非得检查无数次车辆的状态。 他的父亲和母亲,皆被人所害,薛家庞大而复杂,开枝散叶以後更是。 每个人都想着拿点好处,在这样的环境长大,薛芍丹的X格本就有些缺乏安全感。可同时他又时而豁达,时而充满勇气,偶尔感觉一切都那麽美好,有时却会突然地陷入绝望。 人人说他八面玲珑,亲戚们当他是只凶猛的笑面虎,可他是什麽呢? 他只是朵没人灌溉便会枯Si的花。半生半世,花开花落,薛芍丹既怕老又怕Si,更怕孤独。 「我看起来很寂寞?」 「嗯。」薛自赏点了点头,「虽然没说过,但我不会离开舅舅的。」 薛芍丹一怔,「为什麽?因为我表现得不想要你走吗?」 薛自赏站起身,收拾着餐桌,「我愿意不走,跟你的表现有什麽关系?」 薛芍丹怔怔看着他收拾餐桌,又怔怔的看着他洗碗的背影,突然很难理解薛自赏的言语。 但想了想,又想起那个人似乎从来不曾迁就,小时候因为生存问题必须仰赖着别人的给予,但未来的薛自赏,显然能有一条不需要谁C心的路。 经济上得以自由以後,薛自赏没有任何理由需要黏着他,但薛自赏说了愿意。 「那你的未来呢?」薛芍丹问道。 「在家附近开一家兽医院。」 「我不是说这个……」 薛自赏关了水,扭头看他,「不然?」 「……」 1 「舅舅不会是说成家立业生小孩那种事吧?」薛自赏挑起眉,yAn光燃烧着他的右脸,那条疤痕是如此显眼,「在你有胆跨过这条线的时候,我跟谁生小孩就不是你需要担心的事情了。你不是一个合格的舅舅,更非父亲。」 几年前薛芍丹始终不能理解,那个被母猫养大的孩子,为何在看见母猫对他发出攻击时,会毅然决然替他挡下那皮开r0U绽的利爪呢? 几年後薛芍丹同样不能理解,那个被他养大的孩子,为何在他们越过不应该的界线以後,非但毫无脾气,还选择留在他身边呢? 越来越糊涂,一点也看不明白薛自赏在想着什麽。像团迷雾,看得见却看不清,抓也抓不紧。 独有那条疤,历久弥新,仍是怵目惊心,像是个印记,像是个签名,彰显着薛自赏是如何选择了自己的主人。 --- 「丹丹,我听说猫会自己选主人呢。」薛婵娟的声音很温柔,因为夜sE而放的很轻。 薛芍丹看着熟睡的孩子,右眼贴着的纱布还微微透着血sE,「是吗?」 「这个孩子被猫养大,脾气跟猫似的。也许他是选定了你做他的主人,所以才保护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