陷入冬天10
梦一定会醒。 陆冉琪也一定会跟着醒来,她带着满脸的泪水、Sh热地贴在鬓角与下巴,她抬手抹了一下,却抹不乾净。 她抬头看了一眼时钟,十一点五十九分。 刚才在梦里,她陪着利籍暄从槟都回到锡都,陪他哭、陪他忍、陪他把那行字一个又一个的字删掉,而回到现实,却只过了九分钟。 她依旧躺在客厅的沙发上,一动也不动,就这麽盯着时钟的指针缓慢前行,像是想用目光,把时间拦下来。 然而,正是在这段她固执地与时间对峙的空白里,她忽然意识到利籍暄其实早就不断地在用他的方式,向她告白,把Ai藏进了所有她早就忽略的缝隙里。 而她,却只觉得自己总是先靠近、先等待、先心软,可他,只是一次又一次,把自己放在她的身後,不是因为他没有给,而是因为利籍暄的给,从来都不张扬,安静到让她误以为从来都不存在。 沙发很冷,泪却还是烫的。 她原本以为自己会在十二点那一刻才崩溃。 像往年一样,等到那句生日快乐、等到那个他的出现、等到最後一秒才被满满的Ai接住。 可今晚她的确是等不到了,墙上的时钟答地一声,乾脆利落地跳到十二点。 陆冉琪的三十四岁,没有歌声,没有他。 好像从小到大,这是她第一次这麽失望,甚至没有力气失望了,因为b失望更深的,是一种迟来的、撕心裂肺的明白,原来他从来不要她回头,只要她往前走,她却一直站在原地,还以为那是深情。 就这样二十几年,直到他们婚後,她还是这样的自以为是。 她的眼泪涌上来,她咬住下唇,她抬手去擦,却越擦越乱。 直到陆冉琪看着时钟上的秒针,依旧如故地走着,这才终於哭出声了?? 不是啜泣,不是哀鸣,而是一种从灵魂深处挤出来的、破碎的呜咽。 这麽多年以来,总是利籍暄锲而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