陷入冬天04
说,陆冉琪也已经知道了。 手术室顶上的红灯亮得刺眼,她却站在那里,一动也不动,只是望着,像要把那抹红望穿,望回他还在呼x1的那一刻。 不知道过了多久,利家的哥嫂姊夫、陆家的父母,全都赶到了。 但陆冉琪还是这样望着那抹红灯,不管谁来劝、谁来扶,她都像听不见。 手术进行了十五个小时,她却站不了那麽久,等她重新站起来时,是医生终於从手术室走出来,声音沙哑而疲惫的声音。 他说了很多,句子断断续续,词语重叠交错,有医学术语、有安慰、有遗憾,陆冉琪一开始听不清,但最後,陆冉琪听懂了。 医生要她等。 等这件事,她最在行了! 从陆冉琪意识到自己喜欢上利籍暄之後,她就一直在等他。 她等,等他喜欢; 她等,等他告白。 她等,等过秋天; 她等,等到冬天。 她等,等到结婚; 她等,等到牵手。 她等,等来相守; 她等,等来相Ai。 所以,她现在还能等,就等着利籍暄醒过来。 因为除了等,她什麽都不能做。 也因为,只要还在等,他就还没真正离开。 但是为了不让她过於激动,每个人都不让她进去加护病房,所以陆冉琪只能透过监视器的画面,或站在病房外的走廊,隔着那层冰冷的玻璃,远远看着他,看他静止的x膛、缠绕的管线、苍白的侧脸,就像她隔着自己的肚皮,却怎麽也m0不到两人的孩子一样。 一个在玻璃内,一个在肚皮里; 一个沉睡不醒,一个尚未出世。 而她站在这里,只能等。 她忽然想起自己曾写过的那只北极熊小小,那时她以为,等待的尽头一定会有雪,可现在她才知道,有些雪落下来的方式,是带血的。 要是知道这样,她宁可不要有冬天、不要有雪,只要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