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水云荏苒望云舒(二)
罪,我怕我连这样的惩罚都做不到,我怕的不敢对自己说实话,说,是的,我不想在面对了,是的,我又怕又累,我真的撑不下去了。" 琴宿打的手势还是很稳,没有因为回朔过往而带有想要悲悯自己的乞讨,他即是现在沦为一界凡人,还是不会去做凡夫俗子想从外界得到认同感的表情,锺离道想像他说这些话时的音调会是低沉带着沙哑,犹如山风从谷中低Y,虽然悲伤却不烦困,真实却又隐忍。 这样打手势有个好处,耳边呼呼的风声会吹散声音,这样不但能靠得极近,还可以清楚传达自己想法,琴宿又发现当哑巴的好处,心里偷得一点愉快便将他抱的更紧,锺离道抓上他的左臂,感觉对方心跳咚咚声平稳强健,锺离道知道琴宿不是那个意思,却不断期待对方更多的回应,当动心起念时,自己又必须扼杀那些疯涌而出的情意。 "清平君上善若水,对任何人都是如此,他始终把我当弟弟,仅此而已,我是魔族,他是仙君,这就是高墙,永远都不可能跨越的高墙" 锺离道一直反覆提醒自己,以免琴宿给予自己一点点的好会扩散太多深层的渴求。 旁边云朵被小龙的风劲私成一条条棉絮。 小龙在雪白的云朵间穿越游走,长长的尾巴上三角状的尾鳍在云层中若隐若现。 琴宿觉得自己太蠢了,为什麽这麽久才发现阿离就是那个自己心心念念之人? 他一直希望见到他,好好看看对方的长相,告诉他自己下山了,还找到一份临时工,自己在寒山水云观有一间小屋,以後他们可以不必在隔着思过墙对谈。 我想见你。 这是琴宿埋藏好久好久的思念。 琴宿有好多话想多他说,也满腹期待对方告诉自己这几年过得如何。 琴宿打着:"雪山山门的石林被我撞塌了,师父又用仙法化了一座高墙,抬头向上望去,一路延伸到天际像是没有止尽,师父说如果我有天能越过这道墙,我就能下山了,有天我看着墙发呆,想着怎麽可能跨越啊这墙简直长到云里面了,在一个满天星斗的夜里,墙的另一头有个人问我是谁,为什麽会在这麽寒冷的雪山山顶,我没办法说话,就敲墙面,那人居然听得懂,我一开始以为我一个人待久了神志昏聩,心里想着什麽就敲什麽,对方都明白我心中所想,每天他都在月上树头时来到墙另一头,他是个很健谈风趣之人,他说自己是半个修仙人,雪山灵力丰沛幽静安然很适合清修,我那时候并没有多想,只道是有个人陪伴我度过这漫长的刑期。" "他每天夜晚都要来修练,他告诉我山下的见闻,四海八荒的风土民情,还有他对每件事情的看法,我越来越期待他出现,总是早上修练,晚上跑到墙边等他,日日都希望快点夜幕,我没看过他的长相只能隔墙听到他有些高亢的语调,有天他说自己必须做一件很危险的事情,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活着回来,说如果有天我越过高墙,他有幸活着,就来找我,我问他他要去做甚麽?我想帮他" "他只是不断说着,你跨过了这座高墙,我定来寻你......那天夜晚後,他再也没出现,我很害怕没几会见到他,於是在他离开的第三天,我整个人焦虑不安,害怕他出了什麽事,最後撞向思过墙,想着既然我这辈子都跨不过了,那就y碰y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