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四-终章) 惜红衣
名不自觉捏紧拳头,手下笺纸起了皱,刻下他深深的指甲刮痕。 他为她做的,她不知情亦无所谓;他对她的感情,她未有察觉更好。然而她所目睹的一切,终会使她恨他吧……放开手中无意识紧捏成团的信笺,洛埋名取过新纸,目无生气地蘸墨落笔,写下了两个不属关键人物、於他又无关痛痒的人名。 「昭言,这是我最後唯一能为你做的,你可得不负我望,好好活下去啊……」 语声温柔带笑,听着,却觉酸楚。 夜深如墨,不见星月,往昔日落之後便挨家挨户亮起温暖灯光,气氛平静而安乐,今日屋舍街道却是一片漆黑,唯有主庄微见光亮,在寂冷中摇曳着盏盏昏h。洛家庄甫经一场灭庄恶术血洗,已然Si寂如空城,平日时闻欢声笑语,在人丁去了七八之後,始觉枝叶婆娑可闻,河水流动有声,更添几分荒凉。 暗sE中两道人影翩然入庄,走在藏锋前头的洛埋名步履轻缓,面无表情地观看自己造成的一切。 夙愿得偿,理当大快己心,他心中却无半点欢喜之情……他讥诮地低笑起来。前头传来喧闹人声,两人悄然来到主庄左近隐蔽处,洛埋名一看之下,眯起眼冷笑道:「果然。」 主庄前,数名洛家亲友Si在解咒血阵中的外姓人正围住越今朝一行人,洛宁昏厥不醒,被寻仇人士扔置在地;闲卿将虚弱的洛昭言横抱在怀,几人企图混骗过这群寻仇人众的耳目,离开此地。一阵扰嚷下,闲卿放下洛昭言,後者步伐虚浮地往前走了两步,勉声道:「各位,我就是洛昭言。」 那些寻仇人等一听,震惊看着彼此。当中头脑较为灵活、不断发话的男子舒城质疑道:「方圆百里,谁不知道洛昭言是男的?快说,你哥在哪!」 洛昭言语声虚弱却一如平常果决,「我确实是洛昭言,之前因为一些原因,方才以男装示人。这次血案,我没能及时察觉阻止,罪该万Si。洛宁她也是受害者,还请你们不要为难她。」她单膝跪下,诚恳道:「我发誓,一定会擒住凶手,亲自与他做个了结,还请你们相信我。」 隐身在边上的洛埋名听见了她这番话,心情复杂地轻叹口气。 纵使他在她眼中罪孽深重,她也未将他借命重生的秘密公开以昭自己的无辜来寻求原谅,甚至揽罪於己。其实此案筹谋在他,她亦被他蒙在鼓里,当该如她同伴所言那般将所有罪行推卸到他身上,以换得自身清白才是,这也是他回来的目的之一,谁知她竟傻瓜至此……洛埋名摇头不表赞同,心中却有甜意。 忽闻身後藏锋低声相问:「为什麽回来?依原计划,我们应是找个偏僻村落暂且隐居,等锋头过後再回来寻家主。」 藏锋是唯一从头到尾知道他在筹划什麽的人,但她也只知计划内容,并不完全明白当中原因和细节;她只是忠心地执行他每一个命令。 「解缚之术被中止,热海虽已回归天道,我的生命却所剩无几,既如此,不如Si在最该Si的时候。」他语声中含着一丝惋惜,和些许谋算。 藏锋声音难得掺入情绪,轻问:「你真的只要Si就满足了吗?」 「我自认是个很贪心的人。」洛埋名看向不远处两方人马对峙中仍单膝跪地、不愿与人动手的洛昭言,眼神和语气皆不自主r0u进柔情,喃喃:「很贪心……」 所以,他才会回来。洛埋名转身面向藏锋,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