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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出来什么情绪。 陆余打好饭菜,轮到沈听了。他选了炒小白菜和炒包菜,正要转身走,忽然听见一个声音:“呦,弟弟,又见面了!” 沈听转头看他,是谢止。他扯着嘴角说:“这么巧。” “哎呀,这不是年级第一的大神吗?谢止你怎么叫他弟弟啊?”白苒好奇地问。 “啊?付裴没告诉你啊,这个大神是他继弟,昨天刚认的。”谢止嘴上没把,根本不在意付裴黑如锅底的脸色。 沈听朝白苒点点头:“你好。” “啊,你好你好。” “后边的,赶紧打饭!”大妈用勺子敲敲不锈钢菜盆,“赶紧的!” 三个人把注意力转移到打饭上,沈听松了口气,端着盘子走了。 “他们是谁啊?你认识?”陆余瞥了眼那边的付裴他们,“最前边那个是付裴吗?进快班的体育生。” “不认识,他不小心碰到我了,跟我道歉。”沈听说。 陆余也没多问,两个人吃完饭就走了。 晚上从办公室走出来,沈听的疲惫感才渐渐涌上来。下个月的数学竞赛很难很重要,考得好的话可以考虑保送。沈听的成绩其实走正规高考高低上个重点,但是保送了就不用多此一举了。 陆余家离得近,他不跟沈听一条路。分开之后沈听从学校东门走出去。 晚风带着闷热,沈听站在学校门口就看见赵莉莉那辆新车,是付昌结婚的时候送她的。 “今天过得怎么样?儿子。”赵莉莉心情不错地问他。 “挺好的妈。”沈听这才放松地笑笑,“下个月去竞赛,题好难。” 他不常跟别人流露感情,连陆余都没有。赵莉莉一边看着路上的车一边说:“难就多学学,不行也没关系。你付叔叔给我买的这辆车开着真舒服,贵车就是不一样。” 沈听“嗯”了一声,没再说话。 街上的车已经很少了,车子跑得很快,街灯掠过视野,像一条流动的光河。 到家的时候付裴的房门紧锁着,沈听忙着写作业。他总是到写完作业才记起要热水吃药,以至于每次都到半夜跑下去倒水。 今天比较幸运,没有遇见付裴,水壶里的热水还剩了大半。沈听吃得急,不小心呛着,弯下腰捂着嘴咳嗽起来。 胸闷气短,是哮喘的典型症状了,有时候狠一点沈听都呼吸不过来,像是要死掉一样。 他压着声音咳,怕吵着别人。等到不咳了才转身拎着杯子上楼睡觉。 手里的药快吃完了,他这个礼拜还得去趟人民医院。他还没想好怎么去,或许是坐公交车去。 他轻手轻脚地走上楼,突然走廊另一头的门打开了,付裴走了出来。 “…哥哥。”沈听没来得及藏手里的杯子,“这么晚了还没睡啊?” 付裴没理他,自己下楼去了。刚走到楼梯口,他想起来什么,转过头说:“睡觉记得关上门。” 沈听一愣,嗯了一声,不知道他听见没有。 他没有睡觉关门的习惯。不过付裴都这么说了,他还是关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