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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房间睡。” 睡意渐退,清醒回笼,宋昕撑着沙发坐起,胸前的衣领却不知何时解开两粒扣子,白润的肩头连着锁骨赤裸地暴露在空气里,皮肤呈长期缺乏运动的松软状。 何由彻伸出手,想替他系上那两粒扣子,宋昕却一把打掉他的手,闷闷道:“我自己来。” 被打掉的手腕顺势退回原位,安静垂在大腿外侧,何由彻望着他那一头蓬松的长发,若有所思:“怎么不穿睡衣。” 闻言宋昕抬头瞪他,似作张牙舞爪的小猫,虚张声势,眼中怒气凝聚:“别人穿剩下的我才不要。” 何由彻静静看他,对他的反应好像并不意外,半晌才转过身子,骨节弯曲用力,开始松解领带,声音淡淡。 “没有别人,只有你。” 宋昕一愣,极力压下脑子里那些多余情绪,壮着胆子和他讲道理。 “何由彻,你这是囚禁,我可以去法院告你。” “如果你今天放我离开我就既往不咎。” 何由彻顺势褪下手背那块精重的腕表,随意搁在青花色茶几上,二者相触发出一道极为短促的清脆碰撞声,这才回头看他,对他的话置若罔闻,只道:“该休息了。” “我说——” “唔——” 何由彻手掌顷刻覆上他嘴唇,西装裤下健硕的腿部肌rou蓄势绷紧,顶着一层轻薄布料微微隆起弧度,膝盖带着巧劲往上一抬,于是他整具身体便被何由彻顺势拦腰抱起。 “狗送去顾仁那了。” “你朋友没事。” “别再说我不爱听的话。” 炙热的温度禁锢在腰际,烫得宋昕意识都散去不少,他紧张地搂着何由彻脖颈,看着他一步步带自己上楼,心里情绪翻涌复杂,纠结成团,拧不清看不透。 他有很多想问的。 比如你怎么知道我家里在哪。 怎么打开门找到的旺仔。 昨晚究竟发生了什么。 我们这样……又算什么。 那颗脆弱的心脏高高悬起,从万米高空不断下坠深渊,没有尽头可言。 失重带来的疲惫感堆叠来临,心下那股无言的委屈也越来越深,直到被何由彻摆上床,身体陷入柔软的白色床单里。 他终究还是没能忍住,抓住何由彻正欲离开的手臂,轻启朱唇,声音滞涩。 “何由彻。” “这六年来你……有没有……” “想过我。” 最后三个字他咬得极轻,却仍是执拗地盯向何由彻,不肯放过他脸上任何一个细微的表情。 何由彻才放下他不久,健硕的躯体还未脱离床沿,单手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