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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他自作多情,心里正天人交战,何由彻那边却径直上了楼,只留下一句类似劝告的话语,声线平静毫无起伏。 “下次碰见这种情况你可以学着反抗。” 他话音落地,宋昕猛地抬头往楼梯上看,却只能暼见一道依稀的身影,逐渐消失在视线里。 自此之后,宋昕在学校里除学习外又多了一项事情。 在人群里找寻何由彻身影。 他阴暗地藏在角落,尽情窥视着有关何由彻的一切,甚至把这当成了学习之余的解压方式。 想观察他的喜怒哀乐,却发现他大部分时候都没有情绪,为人淡漠至极,可又与一般的权贵子弟不同,他会对弱者施以援手,就像在路边偶逢一只蝼蚁渡河,随意捻过一片叶子为其构建桥梁。 就这样一直到中考结束,他知道何由彻和他都会直升进师大附中高中部,只是没想到两人会分在同一个班,甚至同一个寝室。 这种情况对宋昕而言并没有多喜悦。 相反,他很害怕,怕自己那些不为人知的小心思被人发现,所以比起以前要克制很多。 他在新班级里当透明人,少了很多初中时期的麻烦,因为能在省内能上高中的学生基本是为读书而来,没人会花心思去作弄自己同学,最多也是见你不合群,不与你来往。 回寝室他也尽量避免和何由彻接触,甚至有几次何由彻要问他班上事情都被他推诿过去,而幸好何由彻只偶尔才回寝室,更多的时候留宿外面。 于是宋昕就这样渡过了平静的高一阶段。 直到高一那年暑假,宋山被检查出癌症,顶梁柱塌陷,他不得已用瘦小的身子支撑起一片家来。 然而治疗就像无尽深渊,投入了家里全部积蓄病也才治了个开头,找亲戚借钱次次吃闭门羹,入不敷出,眼看宋山的医保费用已经超支太多,医院催费。 走投无路之际就算是邻居家的阿姐,他也觍着脸开口问她借钱。 阿姐静静听他说完半天没出声,也没有像其他人那样劝宋昕不治,只从房间里翻出一张银行卡,指甲艳红,将卡递给宋昕。 “喏,你可要知这系无底洞,不过我不教人,你不后悔就行。” 他接过银行卡,指尖颤抖,泣不成声地说着谢谢。 眼泪漫出,洇湿了那张仿若白纸的皓白双颊,使得五官也更为鲜活起来,宛似宣纸上镂月裁云的工笔画,浓淡相宜,生动立体,只是笔意在纸卷上氤氲晕染的不是墨,而是他那张光华夺目的脸。 1 阿姐见状想到些什么,可最终还是没能开出口。 说什么呢,说凭你这副模样,会受很多富商喜欢,如果你想,我可以牵桥搭线,被他们待价而沽成为掌中玩物,这样所有医疗费用都不用发愁,而你付出的代价则是躯体和干净的灵魂。 但那也是她最不愿意看见的场景。 直到几天后宋昕又找上了她,问她要床事上面的助兴药物。 阿姐心里不由一跳,问他:“系给谁呢?” 宋昕低头明显不愿多说,声音很低。 “同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