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原师的狗45

人的，我和陆铮也已经准备好所有能够为你伸张正义的资料了，但法律是很漫长的征战，它可能会不断的撕裂你，我们都不确定，我们三个人是不是已经准备好走这段路了。」

    「我以为你会说，在等我准备好。」

    游知言温柔的m0了m0Ai人的头，语气带着笑意，「我和陆铮都不敢说自己准备好了，任何选择都带有未知X，更别提这种需要把自己的伤痕摊开来阐述的攻防战，你必须在法庭上陈述自己的伤痕，甚至去回忆更多细节，那是很煎熬的一件事。当然，绝大多数的人，包含我和陆铮，都会觉得正义应该被伸张，伤害他人的人必须付出代价，但有时候理想主义并不适用於当事人，你同意吗？」

    「嗯，我同意。这段时间我其实还是想不起来那时候发生什麽事情，那种空洞的感觉其实满折磨人的，我以为只有想起那些痛苦的记忆，才能翻篇，人总要知道前因後果，才能正确理解自己和世界……我以前没有考虑过其他完整自己的方法，当记忆有了残缺时，内心总有声音告诉我，你得想起来，你得克服它，因为我们的社会就是这样运转的。好像这样才能拥有幸福的结局一样。」

    叶江澜轻轻的阐述，他的语句有些凌乱，但游知言知道，这是他的Ai人经过这麽多时间以後，对自己、对世界的理解和选择，那本来就不是一句话能简单描述的。

    「我记得你之前说过，你也拥有知道却不克服的权利。」

    游知言缓和的语调让叶江澜明白，他的伴侣并不是在质疑他。

    「人有时候会做一套说一套，我不会为自己开脱，虽然我是那样说的，但作为人或许就是会想顺应群T行动，因为那样会过得b较轻松，不用思考就能顺利。但後来，我发现自己并不是真心想要和别人一样，也思考很多关於正义、选择和自己的想法、感受。」

    青年正表情认真的厘清着什麽，游知言并未完全渗透，他或许这一生都无法完全理解，但他知道，那并不妨碍他Ai护眼前的这个人。

    「嗯。」

    游知言安静的等待Ai人继续阐述。

    「我想过，是不是追求正义与公平会让我感觉好一点，但老实说，我并不觉得伸张正义能对我产生太多正向意义，我骨子里其实不太相信那些，或许在旁人眼里，正义来临时大快人心，但对我来说却是需要付出很多成本也不一定可以心情畅快的路途，伤害我的人得到惩罚了，然後呢？我会幸福吗？我不知道。能如释重负吗？我甚至想不起来任何一点让我负重前行的苦楚。我也想过，遗忘是不是一种回避的本能，是不是因为我很害怕，所以选择遗忘？还是有其他的什麽用意？」

    叶江澜表情有些嘲讽的笑了笑，可以感觉到他确实思考了很多关於自己、关於创伤和选择。在游知言眼里，叶江澜从来都是明亮的，那种感觉很难形容，但他从未真正在这个人身上感受到太多负面的情绪。

    「你从来不是胆小鬼。」

    游知言肯定的说，他并不清楚能不能对Ai人有所帮助，但他仍然希望自己的话语，能给对方一些支持就好了。尽管很多时候言语是最苍白无力的，就连这时候，他其实都不太知晓什麽话能够清楚表达自己的感受。

    叶江澜有些受用的笑了笑，「或许时候还没到吧，我现在很常有这种感觉。」

    眼前这个人的话，让游知言感到J皮疙瘩，尽管他很难表述这种感受从何而来，但却不是负面的感受，更像是接收到来自叶江澜这个人的意志。或许创伤对这个人来说，从一开始就不是放下或耿耿於怀的选择题，而是来自更深层，对灵魂的定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