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ater8-5
搭上时间最近的一班高铁,我匆匆抵达了台北。 我不记得自己是怎麽从学校来到高铁站的,只记得自己一在车厢坐下就开始控制不住地发抖,除了等待什麽都无法做的恐惧笼罩心上,我很害怕,害怕这段坐着乾等的时间会让我失去阿嬷。 莎莉告诉我,阿嬷被紧急送往医院,目前仍在救治中。 我的突然出现,令姑姑一家人吓了一跳,却难得没有给我脸sE看。姑姑告诉我,医师说阿嬷因感冒并发严重肺炎,由於送医时间太晚,不能排除致命的可能。 「你不是说会照顾好阿嬷吗?」我冲着姑姑破口大骂,「为什麽会变成这样啊!」 「我怎麽知道啊?老、老人家身T本来就b较虚弱啊!」大概是自知理亏,姑姑的态度明显与以往的盛气凌人不同,「早上看明明还好好的,谁知道过一下子就那麽严重……」 「藉口!都是藉口!」我听了又气又想哭,「当初你说我要上课,没办法照顾阿嬷,所以才把她接来台北,如果你没有那个心,就不要把阿嬷从我身边抢走啊!」 「你怎麽这样说话?里面躺着的也是我mama,不要把我说得跟坏人一样!」 「本来就是!」 「你还讲!果然有什麽样的父母就有什麽样的小孩!」姑姑气得口不择言。 「好了啦,不要跟小孩计较。」姑丈连忙拉住姑姑。 我才不在乎她说我什麽,我只要阿嬷健健康康地出现在我面前。 我们在医院的等候区待了一整个下午,阿嬷的病情终於在晚上稍稍好转,但由於她的身T过於虚弱,暂时不开放家人进入病房探视,也就是说,我今天见不到阿嬷。 但我没办法离开医院。 如果在我离开医院的这段期间,阿嬷病情有变怎麽办?阿嬷会不会不声不响地离开我? 我心中充满恐惧与无助,要是阿嬷离开,就再也没有人会Ai我了。 从此之後,只有我一个人。 眼泪不知不觉掉了下来,我躲在医院的楼梯间瑟缩成一团,哭得不能自已。 我以为我不怕寂寞,但其实我怕得要Si;我以为我习惯了一个人,结果我只是假装自己习惯了一个人。我一直都知道,总有一天,我会变成一个人。 我以为这一天不会那麽快到来,现实却毫不留情地赏了我一巴掌。 ……我好怕,真的好怕。 手机铃声在楼梯间震天响起,一次又一次。 数不清是第几次,我终於颤抖着手指,按下了接听键。 「你在哪里?」 是薛守佑。 我哭得说不出话来。 「季李,你在哪里?」他的声音听起来很紧张,「你不要吓我,告诉我,你在哪里?」 「医院……」 「我知道。」他喘着气又问:「医院的哪里?」 「我不知道。」 砰地一声,逃生门被人打开。 「薛守佑……」尽管眼泪模糊了视线,我仍很快认出是他。 他一句话也没说,直接将我拉进怀里,「不准再吓我了。」 被他的双臂紧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