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最後一条指令

   美得刺眼，

    却在同一瞬间违反物理地向内坍塌、压缩、凝聚。

    最後，

    落在我的掌心。

    一块晶T。

    拇指大，冰蓝sE，六棱柱。

    边缘锋利，内部锁着一片静止的雪花，偶尔闪过微弱电流。

    我整个人僵在半空。

    姿势保持着抱人的形状，却已经没有人能抱。

    小灵踩着冰走过来，

    每一步都像压在我耳朵上。

    她低头扫描，语气平静得残忍：

    「高密度数据压缩T。个T斯卡蒂已离线。无法连接。建议回收。」

    回收。

    设备。

    资料。

    「闭嘴。」

    我的声音哑得像砂纸磨铁。

    「指令不明。」

    她又说。

    「我叫你闭嘴。」

    我低头看着手里的晶T。

    上面沾了灰。

    我手心的汗混着废土尘土，

    留下了一个脏指印，盖住那片雪花。

    特别碍眼。

    我抬手，用拇指去擦。

    擦不掉。

    越擦越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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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啧。」

    喉咙像卡了一块生锈芯片。

    「质量真差。」

    我对着那块冰说。

    「连防指纹涂层都没有。」

    我把脏手在K子上蹭了两下，

    发现K子更脏，

    动作停住。

    我看着自己的手，

    再看那块不再发光的晶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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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活下去……」

    我重复这三个字，

    声音乾得像被刮空一整层。

    这不是祝福。

    这是一道诅咒。

    要把这条烂命y撑下去，

    得加多少班？

    得填多少坑？

    我把晶T攥进手心。

    棱角刺得掌心生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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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痛感……至少是真的。

    「走吧。」

    我把它塞进贴心口的口袋——

    心脏最近的地方。

    我知道捂不热。

    但我还是做了。

    我站起来，膝盖咔吧一声。

    小灵问：

    「去哪？」

    我抬头，看着那片仍在裂、仍在漏紫光的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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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去找那个L。」

    我说。

    「或者找个能给冰箱贴防指纹的地方。」

    我拖着鞋带没系好的脚，

    一瘸一拐往远处走。

    背影大概很挫。

    但我一点都不在乎。

    我现在只知道一件事——

    这块冰贴着我的肋骨，

    凉得要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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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很冷。

    我也冷。

    【阿曦备忘录】

    今天把最能打的保镖做成了冰箱贴。

    她临走前塞了我一条「活下去」的底层指令。

    我现在怀里揣着一块会碎的冰，

    旁边跟着个故障人偶。

    【给作者的话】

    我每天抱着这块冰睡觉，

    贴着肋骨，像永远关不掉的风扇声一样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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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票不到2000——

    我就让它每天掉一小片，

    掉到我心口也结冰，

    掉到你们後悔为止。

    【假投票】斯卡蒂复活要我赔什麽？

    A.这条破命

    B.这颗早就不跳的心

    C.两样一起

    D.你们说要什麽我给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