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你的脸是404

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了一下。

    这就是代价？

    记忆燃烧？

    我要救他们，就得忘了他们？

    「……去你大爷的划算。」

    鼻血滴在地上，溅起一朵小小的血花。

    风停了。

    墙角，一只半个手掌大的金属甲虫正在缓慢爬行。

    外壳锈了，左後腿跛，每爬一步都要停两秒。

    它爬过一根断裂的钢筋，触角在空中探了探，什麽也没找到。

    最後缩起腿，像一块废铁。

    第二个。

    箱子里的nV孩。

    她的「绝对防御」正在崩溃，纸箱人分身像被雨淋Sh的纸板一样软塌塌。

    再不扩容，她会被高压压成一张二维贴图。

    我咬着牙，调动权限。

    数据洪流冲刷我的神经。

    我感觉自己在用大脑当显卡，强行渲染8K3A大作。

    箱子稳定了。

    nV孩从缝隙里露出一只眼睛，充满恐惧，又带着一丝依赖。

    她张开嘴，喊了一声什麽。

    我听见了声音。

    但听不懂。

    那声音传进耳朵，却在进入听觉中枢前被拦截。

    像一段损坏的音频，只剩下滋滋啦啦的白噪音。

    我知道那是她的声音。

    我知道她声音很软，生气时尖锐，撒娇时带鼻音。

    但现在，

    档案已损坏。

    【记忆区块0xB29已覆盖。】

    地面上的积水倒映着头顶破碎的霓虹灯管。

    红sE、蓝sE，混成浑浊的紫。

    一滴水珠落下，砸在「快乐」两个字上。

    啪。

    声音很轻，却在我耳边炸得像雷鸣。

    第三个。

    小灵。

    她的逻辑核心红得像烧红的烙铁。

    再不修，她会把自己烧成一堆只会执行杀戮指令的废铁。

    我伸出手，指尖触碰她guntang的额头。

    数据交换开始。

    我的大脑像被一根烧红的针刺入，然後搅动。

    雪地里的罐头。

    她第一次叫我「阿曦」时的语调。

    她把我按在墙上说「不准Si」的表情。

    一段段影像变得模糊，褪sE，变成雪花屏，最後黑屏。

    我看着她的脸，明明近在咫尺，却隔着一个宇宙。

    我不记得她为什麽要跟着我了。

    我不记得她对我很重要了。

    我甚至开始怀疑，这个叫「小灵」的个T，和我之间真的有过那些互动吗？

    【关键关联数据库「羁绊」正在离线。】

    最後一个。

    腰间的旧电脑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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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里面装着斯卡蒂的冰晶。

    那是我一直背着的东西。

    哪怕睡觉都抱着，哪怕被人笑话像捡破烂的，我也没松开过。

    因为那是……那是……

    等等，那是什麽？

    电脑包在震动，温度急剧升高。

    我机械地输入冷却指令。

    【能量不足。建议卸载非必要数据包。】

    非必要？

    我看着那个电脑包，脑子里一片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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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里面装的是什麽？

    为什麽我要这麽小心翼翼地保护它？

    好像是一块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