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境

悉，应该是他还幼小的时候待过的地方，他回头，果然在一堆眼熟的杂物里找到一块破布。

    破布鼓着一小块，从破洞里露出几撮类似头发的毛。陆白不知看了多久，破布下面终于钻出个小孩，其实说是小猴子更准确，他身上披的是肮脏且破烂的布，瘦瘦小小的，头上是干草堆。

    实实在在的小乞丐。

    “陆白”哆嗦着从破布里捞出一个硬邦邦的饼子吃了，再喝一口破碗里的积水，抱着胳膊蜷着身子往集市去了。

    他的小身板在集市如鱼得水般穿来穿去，陆白发现自己只能待在这个小孩十米内，被迫跟着他在人群里穿梭，一边想这梦境到底有什么意思，他早不记得这段记忆了。

    扑通——

    陆白一个晃神的的功夫，小乞丐跌坐在地上，懵懂抬头，仰视面前戴着白色金纹面具，身着绯色衣袍的人，一身污垢中唯有那双眼睛是乌亮的。

    “好脏的小孩！”旁边一个戴着同样面具的男人打开扇子挡住半张脸。

    “走吧！”红衣人绕过小乞丐，和同伴离开了，剩下小乞丐还像个傻子似的坐在地上，等了一会儿后才爬起来跑进巷子里。

    陆白一下子被拉到巷子口，他仍看着那两人离去的背影。

    ……江晏锦？

    “哈哈……”陆白扶额低声笑起来，原来是他，他们还真是有缘呐！

    而那小乞丐拿出捂在破布里的手，他脏兮兮的手掌上躺着一块玉佩，洁白细腻，莹透纯净。

    他没见过这么好的东西，对待珍宝样捧在手心里，然而下一秒，白光闪过，手上白玉不见，剩下几枚崭新的铜板。小乞丐眼睛睁大，还揉了揉眼睛，震惊地看着白玉变成的铜板。

    陆白嗤笑，“傻子。”

    眼前场景扭曲成一团，舒展开后又是新的画面。

    无徊山。

    这次“陆白”穿着一身干净衣裳，个子也长高不少，仍然是长期营养不良的瘦，手指长了冻疮，连每一条皮肤纹路都洗过一遍，但还是丑陋的端着一杯茶，向江晏锦行了个生疏的礼。

    除了坐在中央的江晏锦，旁边还站着一个白胡子道人，抚须笑道：“这孩子以后就拜托你了！”

    陆白站在门口，看着江晏锦端起茶杯只轻抿一口便放下，他记得，这是他第一次见江晏锦就立即拜师的时候，只行了简陋的拜师礼就成为江晏锦的最小的徒弟。

    两个场景都有他和江晏锦，看来这个梦境只会重现他和江晏锦都有关对方的记忆，这样说江晏锦也被自己拉进来了。

    那么，同样进入梦境，他在这里，江晏锦又在哪里？陆白能感觉到炉鼎印记的存在，从刚入梦境起，江晏锦就一直在他附近。

    四周再次变化，这次是江晏锦教导他读书。

    “师父，你在哪里？”陆白沉声道。

    回应他的只有旁边少年略微沙哑稚嫩的读书声。

    场景一幕幕变化，陆白不耐烦等下去了，打算用蛮力将梦境破开，反正他这身修为还在，破开这个梦境没问题。

    这魇兽对修为高的修士本就没有威胁，只会让人不断重复自己的人生，一遍又一遍让人崩溃，最难对付的地方在于行踪诡秘。

    刚决定要打破梦境，陆白终于察觉到一股不同的气息，估摸着是江晏锦藏了这么久终于和他一样按捺不住了，陆白挑眉道:“江晏锦，我知道你在附近，躲着我很有意思吗？你是想让我逼你现身?”

    如愿听见身后的枯叶被踩踏的碎裂声，陆白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