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
宫城睁眼后的首要知觉——胸前横亘着一条精壮的手臂,他自己的胳膊则搭在床沿。单人床太窄,他被挤得摇摇欲坠。 若不是被紧紧抱住,恐怕早就滚到地上去。他呲牙咧嘴的想转个身,赤身裸体挤在一起醒来的感觉相当陌生。 腰痛,逼也痛,但是不怎么粘腻......泽北替他清理过了吗?.......他和泽北,真的zuoai了? 地毯上的懒人沙发还维持在被他压扁的形态,衣服裤子七零八落的,昨晚的激情和荒唐昭然若揭——宫城的神智渐渐复苏,拿开胸前的重量,麻痹的小臂血液回流。并拢的腿刚一分开,戳在他屁股后的东西就生龙活虎地弹到他腿中间。 yinchun挨了一鞭子,宫城浑身一震——现在几点了?他们翘课了?他手机哪去了?神志虽然复苏却仍旧很恍惚。 手肘撑着床想要坐起来,刚一起身,却又被那条胳膊收紧着抱跌了回去。泽北箍着他的腰,脸在他蝴蝶骨的位置依恋地蹭,嘴上咕哝两声,听不清说的什么,旋即也眯开了眼睛。 冲动过后,隔天总是充满了成倍的尴尬。宫城一时对眼下的情形没了对策——说点什么呢?他们现在......呃,接下来是要怎么样? 正如哺乳动物在极度恐惧中通常会僵住不动,极度喜悦中或许也一样。匪夷所思,中了大彩票,还没能消化天降横财的现实。泽北的心理活动在初醒的片刻甚至是没有具体内容的:省略号,感叹号,省略号,感叹号。对上宫城的脸,眼神由惺忪转到茫然,再从茫然缓缓过度到清醒。 两个人隔着一拳距离,大眼瞪小眼,险些要对眼。相顾无言,半晌。 泽北清了清嗓子:“....早上好。” “......早,我去洗澡。” “嗯。” “......放手啊。” “......哦哦。” 泽北反应慢了半拍,“咻”地收回手臂,再从侧躺“咻”地躺平。 木讷地看着宫城光着屁股,一脚虚一脚实地走进厕所。泽北双腿伸直,双手拉过堆在腹部的毯子,小心翼翼盖住自己。 左手在上,右手在下,交叠着放于胸口。阳光漏进来拂在他的脸上。他的脸虔诚,肃穆,抽象,荒谬。 深深呼吸,一眼不眨,注视着天花板。瞳孔异变投影仪,在上面自动投放起昨晚的画面——他和宫城zuoai了......真的假的?从意识到喜欢宫城至今,也不过才短短几天。他本来还在犹豫该不该告白.......怎么就直接zuoai了? 太冲动了,秋田第一纯情德不配位。他怎么能不管不顾就扑过去了?宫城又是怎么就顺理成章的接受了呢......宫城也喜欢他吗?什么时候的事? 泽北梗着脖子,脑袋里转着十万个问题。傻笑,咯咯咯.....宫城居然喜欢他? 春天还早呢,他的春天却提前降临。地球还是不是圆的?是不是已经在围着他转了? 情窦初开的十七岁,请原谅他的二百五吧。那些别别扭扭扭扭捏捏在泽北的世界统统干净利落的消失了。目标已锁定,他和宫城要谈恋爱了.....但是恋爱要怎么谈啊? 下午还有课,泽北把教室生生坐成了教堂。原本已经能勉强听懂的英语又听不懂了。老师像神父,泽北的注意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