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
有严重痔疮的异装癖,泽北荣治一时都感到无从消化。他瞠目结舌、呆若木鸡、灵魂出窍,站在花洒底下把一颗平头搓得要秃。 水蒸气和泡沫被揉搓进脑子,雾蒙蒙的思绪当中徒然又浮现出另一个他从未想过的问题——宫城刚刚就站在这里自慰。 穿着他脚上这双拖鞋,站在他正站在的地方。射精,可能还使用了女生的器官。泽北先是意识到这一点,继而意识到,在过去几个月当中,这根本就是他们生活的常态..... 此后的几天,他一直处于这种魂不守舍的状态里。从不多想的人陷入了不受控制的胡思乱想。越是胡思乱想,他就越是难以面对宫城。 痔疮都不好开口呢,何况是异装癖、双性人这样的惊天大秘密?那片扎眼的玫红色深深印刻在他的视网膜,搞得他视线所及,统统都变成了这个颜色。 被浸泡在冒着粉红气泡的世界里。泽北想着,良田今天也穿内衣了吗?他借由身高优势无数次往对方衣领里面瞥。什么也看不到,领口太高了。紧接着又意识到自己怎么跟个变态似的......他在干嘛啊?? 攥紧拳头用力捶自己。宫城跟他说话,他也没听见。被胳膊肘捣了一下才回神。 “又想什么呢你,去不去?” “啊?....去哪?” “......你到底怎么回事。” 宫城停下脚步,语塞地看着他。他已经问了泽北两遍要不要去游乐场。今天门票半价,大后天就开学了......但看他这副神游天外的德行,宫城轻启的唇瓣便没再吐出别的字。 闭上嘴兀自继续往前走。泽北追上去问他:“去哪啊?”宫城不再理会,低着头,不露表情,不知在想些什么。 泽北没有坚持追问下去,他自然看得出宫城被他惹得不高兴了。即使擅长装傻充愣,却极不擅长自我隐藏。他甚至都不太想跟宫城独处。于是假期的最后三天,小马的宿舍就成了他便捷的避风港。 宫城是和他截然相反的喜怒不形于色的人。问过两次“怎么回事”没得到答复,便心照不宣的陪着他装模作样起来。后来干脆不跟他一起过来打游戏了。 泽北一面躲着宫城,一面满脑子地想着宫城。他还没和宫城分开过这么久其实也就三个半天,非常不习惯。他的难以面对更多都是因为他自己。擅自发现了好朋友的秘密,擅自对不确定的秘密揣测来揣测去。急于求证,又束手无策,悬而未决的感觉十分痛苦.......尤其他那天还、还.......肖想着宫城自慰的样子勃起了。这显然比起宫城的秘密本身,更加更加,让他无从消化。 为什么呢?就因为宫城可能长了一个逼?泽北回忆起自己在宿舍每天光着屁股满地跑,和对方勾肩搭背亲密无间的画面。每当想到这些,他都会心跳加速,面红耳赤,心脏和下腹徒然腾起难以名状的异样之感。 这是什么感觉?是心动吗?他不太确定。平心而论,他的确是非常喜欢宫城。他第一次在赛场上遇见他时就记住了他。不记得名字,而是“湘北那个灵活的小矮子后卫”。记得他的小麦色皮肤,蓬松背梳的卷发,防守时被自己的阴影密不透风拢住......然后他们在洛杉矶缘分妙不可言地成了室友。宫城把自己打理的精致时髦,一丝不苟,浑身香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