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
门裂开了一道缝——但令他身形一滞的却并非门缝本身,而是他似乎,看见门口晃过了一抹人影。 关掉花洒仔细听着外面的动静,心惊rou跳,再打开花洒,伴着水声持续朝门口探。他的睡眠时长降至平均三小时,严重休息不足,还纵欲过度,精神着实有些恍惚......大概是他神经质了吧。 再开学,泽北荣治的状态貌似恢复如常。照旧和他一起晨跑,上课,吃饭,打球,额外的课后补习也仍在继续。 坐在桌前,各怀鬼胎,没一个心思放在学习上。一个对着英语发呆一个对着手机放空。水面之上平和无波,水面之下澎湃汹涌。 宫城不停滑动拇指,余光置于泽北,不时捕捉到对方同样在偷瞥自己。偶尔故意抬眼与其对视,每一次,泽北都会率先败下阵来,错开焦距。他不止一次地察觉到泽北耳廓莫名攀升的颜色。 比如,现在,比如打球时不得不靠近的某个瞬间.......为什么呢?奇了怪了....... 宫城在脑中默默重新复盘着泽北一系列反常的变迁史。从若有所思、欲言又止,到神游天外、灵魂出窍,到躲瘟神一样没那么夸张躲着他,再到现在。过去他们就像南北两级,一旦靠近,便会被磁场吸附着紧贴。如今,却被扭成了同极,距离越近,越是感到有某种不可逾越的阻力。 从眼神到肢体,泽北都在刻意回避与他过多的接触。也不裸睡了,短袖大裤衩全副武装,连换衣服也开始背着他......比起躲着,倒更像是在害羞?宫城不太理解为什么。他会对自己害羞? 他思量来去,峰回路转,一个灵光乍现后知后觉地做出了全新的判断——莫非,泽北不是发现他什么,而是喜欢上他了? 泽北是gay? ...... 这判断显得他太过自作多情。但从泽北对女生的兴致缺缺来看.....好吧,看不出任何,感觉只是没开情窍罢了。但是没开情窍的人居然会对他害羞?这种天上掉馅饼的信号,宫城不得不引以重视。 捏着手机五秒一滑刷着短视频,屏幕被腻上一层透明指纹,纹路形成一个又一个思维的迷宫。直到听见“理想型”三个字,宫城才被吸回了注意力。 是那种无聊的街头素人采访。话题倒是刚刚好。他顺水推舟地问泽北:你喜欢什么类型的女生? 泽北偏头一怔,不懂他没头没脑问这干嘛。宫城朝他晃了晃手机以示是随口一问。 泽北手上转着笔,片刻,闷闷答了句:“不知道。” “你就从来没喜欢过谁?明星呢?” “没,都没有。”泽北微顿,把问题丢还给他:“你呢?你有喜欢过谁吗?” “有啊。” “....谁啊?” “湘北的,我们球队经理。” 泽北稍作回忆,毫无印象,转笔的动作随之停止。腰杆挺直,神情模凌两可:“那你们交往了吗?” “我单恋。” 泽北的腰塌回了舒适处,“哦”一声,笔杆再次转动起来。 宫城单手托腮,也跟着他百无聊赖似的转动起手机。四个角哒哒哒哒轮番磕在桌面。铺垫完毕,平静地问出此番试探的重点:“你该不会是gay吧?” 泽北的脸上呈现出一种宫城意料之外的,茫然的淡定。他嘴上踌躇,没肯定,也没否认。反问:“你讨厌gay吗?” “不讨厌啊,你真是?” “不是啊。不是不是......”泽北否认到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