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花瓶/当我随叫随到的/抱歉,我并不喜动手
逼我动手。” 晏清河无声无息地抬起头,对上左弛几近噬人血rou的凶戾眼神,极美的面容未呈现一丝一毫的温情,仅唇边勾起冷到极点的微笑。 终于拿出来了。 晏清河此前并未专门拟定针对左弛的策略,因为没必要。 左弛是世界剧本中的男五,表面上是喜怒无常的清俊公子,实际上是心里扭曲的变态。这一类人诡谲多变、翻脸无情,纵然是天道意志,想精确管控他们也相当艰难。 晏清河需要做的,仅仅是让左弛失去理智,干出使天道意志措不及防的疯狂事情,比如“死亡威胁”或“侵犯”等。 面对远超“人力”的死亡威胁时,神灵有权在不致对方身亡的前提下过度出手;当其他人已经着手实施了故意杀死神灵的行为,不论是否造成伤害,神灵有权抹杀对方。 左弛已然满足前一条世界法则的两个不可缺少的条件:其一,手枪;其二,近距离指向自己。 而后一条…… 即使天道意志没有干扰,左弛暂且也不会有主观杀害自己的意图。 或许自己应该…… 左弛满脸怒容,狞厉的视线如亮锃锃的刀尖,几欲将晏清河的脸扎成筛子:“你笑什么?” 晏清河抬起纤密的眼睫,直视左弛食指扣住的扳机和眼中不加掩饰的凶光,澄澈沉静的眸间洒落融溶的素月清影:“没有必要。” 他的冷笑还挂在嘴角,平稳的声线寒冽透骨:“你又不会真正动手,无须多此一举。” “……晏清河,你在存心激怒我,想让我杀了你吗?”左弛阴晴不定地盯着晏清河,忽地悻然放下手枪,气恨恨地骂出来:“妈的,跟你呆在一起,不是失控就是受刑!” 左弛瞥了一眼门口的保镖,淡声道:“跟他们说拍卖会提前开始。” “左爷,他的衣袍还在改制。” 左弛回身瞧见晏清河一副充耳不闻的态度,脸色冷然:“不用了,赤身裸体也适合他……先留着他身上的丑衣服,到了会场再扒下来,由那些人自行品鉴。临时场地改造不出来,就换成钻石鸟笼。” 晏清河被两个保镖扣上几颗衣扣,解开束缚后押着朝门口走去。尽管受制于人,他的神情仍旧疏冷、浅淡,行走间没有一点窘迫或狼狈。 左弛望着晏清河的背影,遽然叫住两个保镖,走上前轻柔抚摸着那截莹润玉滑的后颈,莫名其妙地问他:“晏清河,你完全不想留下任何话吗?这是你最后的机会了。” 晏清河没有回应。 左弛重重拧起眉心,捏着那张镇定从容的脸庞,面露愠色:“看着我,晏清河。” “你想不想知道,更多方羽的事情?”左弛微微使力捻摩着指下冷釉若雪的肌肤,暗默地贴近晏清河,鼻尖相抵,眸中涌动着奇诡不明的暗光。 倏忽之间,眼前的冷冰美人恍如从古旧的画卷中走出来,悄然无声地流溢世人无以言喻的极致颜色。 那人只道:“你想说什么?” 左弛并未回答晏清河,慢慢垂下眼睑,指尖依次拂过他的眼尾,高挺的鼻梁和润红唇瓣,再轻轻摩挲着他的喉结,长睫遮匿的眸色逐渐变得幽邃无底。 这个人好似巍然天峰无尽的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