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倘若晏先生不愿意,可以随时喊停
方羽脸庞一呆,在晏清河几乎看透一切的目光下倏然回想起下午他在水景园的“保证”。 晏清河看着转瞬间变得狼狈不堪的方羽,似笑非笑地说道:“这不是君子所为。” 方羽的窘态只持续了几秒钟,很快就调整好自己,重新维持一幅温柔优雅的神气,说出的话语却十足匹配不上他的脸孔。 “晏先生,我不想当你认为的君子,我想做禽兽。” 见晏清河并未说话,方羽缓慢地、试探性地伸出手搂住晏清河的腰身。直到被方羽箍在怀里,晏清河都未拒绝,一直安静地看着他。 方羽头微低下至两人额头相抵,沉默地对视片刻,低声笑道:“晏先生不拒绝我,是知道我原本就是‘禽兽’吗?” 晏清河还是没有回应。 方羽又问道:“那晏先生知道我对你的心思吗?” 晏清河终于轻抬眼睫直视他,眼眸里毫无波澜,冷静、安和,宛如最接近天地自然的巍峨雪山,分明知晓一切,却从来都是默默无言。 “方老师知道。” 方羽略微低眉,喉咙间溢出低沉的笑声道:“我知道吗?不,我不知道!晏先生,我只知道如果你不推开我,我会吻上你。因为我爱慕你。” 说完他便不由分说地吻上去。 然而想象中的抵抗没有到来,方羽终于吻上令他肖想已久的唇瓣,比他想象中还要柔软甜美。 见晏清河仍旧冰冰冷冷的神态,方羽心中一动,伸出另一只手关上房门,搂住那纤细的腰肢抵住墙壁,舔舐吮吸,攻城掠地,并趁他没有防备时探出自己的舌头,绞弄缠绕另一条。 晏清河惊讶于方羽突如其来的告白,犹豫了半秒钟就被对方吻上来。而且方羽不止简单地一吻,还会学蛇随棍上。 他被对方压在墙上强吻,只低低地说了一声“不”就被方羽抓住机会,舌头伸进口腔搅弄,未说出口的言语被堵死,不得不咽回喉咙。 要推开方羽吗? 晏清河没有学过接吻,但领悟力强,几秒钟足够他了解接吻的本质,然后在面上几乎被对方吻得窒息时,他开始思考这个问题。他的双手,随时可以发力推开对方或者让对方晕倒。 不……他当时没有第一时间推开方羽,是因为他虽然诧异于方羽说的“我爱慕你”,却并不抵触这句话,也没有生出厌恶的情绪。这足以证实自己的真实想法——他不讨厌方羽这个人,也并不介意与方羽的性事。 更何况,方羽吻上来前自己没有推开对方,现在推开对方,只会被认为在欲拒还迎,又或者是认为对方技术不行。 那就没有必要抵抗。两人是恋人关系,一切都会水到渠成。 想清楚这一点,晏清河屈起的十指又慢慢地松开,他环住方羽的脖颈与对方的舌头共舞。 方羽察觉到晏清河的回应,更加努力地回吻,绞绕缠动,重重吸吮着对方的舌头,吞咽不住的涎水顺着两人下颌流下,滴落在脖颈和上衣。 直到某一刻方羽放开晏清河,对上晏清河微微迷茫的凤眸,一根火热的棍子逐渐苏醒,压在晏清河小腹上。 方羽眼神幽深,咬着晏清河莹白的耳垂低笑道:“晏先生,我硬了。” “我想对晏先生做一些很过分的事情,是晏先生应该未经历过的。”温润如玉的君子的皮囊已经被彻底脱下,放出潜藏于心的败类禽兽。方羽的面容失去向来的平静,情欲浓烈得令人心惊。 “晏先生会害怕吗?” 晏清河垂下纤长的睫羽,十足冰冷的容颜略有融化,仅摇了摇头,很轻声地说道:“不清楚。” 方羽迫使他抬起头看向自己,缓慢地摩擦着裹着莹莹水渍的红唇,素来温和的眸子里已经被深不见底的欲望覆盖,暗哑着声音道:“我会帮晏先生确认清楚。倘若晏先生不愿意,可以随时喊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