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下婚事
第五十一章 不知过了多久,窗外渐渐不再有多余的声音。 应该是走了吧。 梁遇将湿透的衣物脱下,草草洗了个澡,躺到床上倒头就睡。 天地间只余下雨声沥沥,组成一个细密的网,严丝合缝地包裹着这间屋子。 滴答滴答的响声吵得梁遇心烦,他用被子捂住自己的耳朵,试图换取片刻的安宁。可这样一来实在过于闷热,他很快又不得不掀开。 一晚上都在辗转反侧中度过,睡意如同阳光下易碎的泡沫一般浅显虚浮,来得极不真实。 第二天醒来后,梁遇的头有些痛。 他猜测是因为昨晚自己头发还湿漉漉的就睡了,寒气入体,这下连带着扰得人也不清净。 梁遇皱着眉头翻书,脑海中乱乱的,收获不多。 如是反复地过去几天,在同门师弟的好心提醒下,他这才想起要去学堂听讲学。 每周一次讲学的传统,因为早前白白的意外出现,已是中断了不短的一段时间。如今季元卿苏醒归来,讲学自然而然是要重新开启的。 以往的梁遇总是提前许多达到,再不济,也会留出半炷香的时间。 岂料今日他全然忘记了此事,现在临时得知,只得匆忙回房间收拾书册,一路上紧赶慢赶,才算堪堪踩着上课的时辰到达。 季元卿看他一眼,并未多言。 梁遇赶紧于座位上坐下,翻动书册,沉下心来开始听课。 虽说前不久刚发生了点意外,季元卿站在学堂之上,却是全然不受影响的样子。此刻执卷书册,娓娓道来,风姿甚至更甚昔日。 有名师讲学,时间总是容易过得快些。不过弹指间的功夫,今日讲学便已至末尾。 这就结束了? 弟子们闹哄哄地收拾着自己的东西,梁遇扫视了周围一圈,没有发现那个人。 墨汁借机从笔尖上滑落,濡湿了纸张。 “别看了。南方有个小镇最近饱受蝉妖侵害,写信前来请求衡明宗出手相助。长老对宴峤委以重任,派出他前去解决。蝉妖虽说不上有多厉害,却最是会蛰伏躲藏,怕是没那么快能回来。” 一片阴影笼罩下来,慕煜俯下身子,轻而易举地从梁遇手中夺过毛笔。 “还有闲心关心别人,你的事情解决了吗?” 周围人声嘈杂,慕煜撑着下巴,懒洋洋地拿笔在纸上涂弄着,用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话。 梁遇:“你若是没有闲心,现在就不会来说这些有的没的了。想看我笑话可以再等,不必急于这一时。” “怎会,”慕煜说,“换作是别人,我才懒得管他去死。好歹我们也是一起出生入死过,你这样想我,倒是真要令我伤心了。” “只是口头的关心,那我宁可你闭上嘴,还能让我清净些。” “那若是我说,我可以帮你摆脱困境呢?”慕煜笑着说。 什么意思? 梁遇蹙眉,想再问个仔细,慕煜却已经搁笔走远了。 再低头一看,纸张上龙飞凤舞的一个大字: 等。 梁遇思索着,觉得前方有道视线在一直看着他。他循着方向回望,恰恰好与季元卿对上眼神。 季元卿一怔,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