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茶反间计
这个话题,又聊了几句别的。 具体聊的什么记不清了,反正不是重要的话,很快就结束了话题,各自去睡了。 楚宴峤缩在自己的角落里,探出头来往那边望。 现在梁遇正背对着自己,他那边还有个白白被遮挡住,黑色的发丝翘起了几根。明明在衡明宗的这些日子以来他们都是一起睡的,现在少了一个他,梁遇看上去却一点儿感觉都没有,好像彻彻底底地忘掉了他这个人。 哦。 他又不稀罕。 楚宴峤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滋味,闷闷不乐地闭上了眼睛。 这头的内心波澜壮阔,那头的梁遇却是没想那么多。 这几天的路程确实艰辛,对于现在的他算是超负荷的压力。但他心知自己的加入本就受到众人的质疑,倘若此时再暴露软弱出来,就相当于坐实了他们事前的猜测,只会徒让士气一减再减。 所以他一直没有表现出来,把自己弄成了一根绷紧的弦。好在撑到现在,终于可以放松一下了。 他的眼皮有些沉,迟来的睡意开始上涌。 视线里,有什么东西突然咻的一下长出来了。 梁遇猛地睁开眼。 他一把将白白搂进怀中。 白白紧闭双眼,任他摆布,看起来已经熟睡了。 “你……” 梁遇刚说了一个字又住嘴,放弃了。 算了。 刚才让白白把耳朵缩回去都花了这么长时间,施展这么多的法力肯定消耗也大,不专门把他叫醒了。 这个位置在角落里,上方有块凸出来的岩石,投下来的阴影正正好可以遮挡着这里的两人,应该不用担心。 以防万一,梁遇又把白白搂紧了一点儿,确保自己的身体完全将人给挡住。 迷迷糊糊间,他感觉有细软的绒毛蹭过手。 不用看都知道,是白白的耳朵。 可能是睡着一动,不小心蹭到了吧。 想到白白似乎不喜欢别人摸他的耳朵,梁遇把手往后缩了点。然而白白今夜睡得并不安分,老是动来动去,脑袋一动,连带着这耳朵好像也长了眼睛似的,他的手躲到哪,它们就追到哪。 绒毛不断地轻轻挠过梁遇的手背,痒痒的。 躲了几次无果,梁遇不胜其扰,干脆一把抓住那只调皮的耳朵,使劲揉了下。 嗯,毛茸茸的,果然舒服。 这下耳朵安静了,乖乖地躺在手心里,随便人折腾。 梁遇觉得有趣,继续握着把玩了起来。也不知道这是怎么长的,油光水亮的一层毛,厚厚的,手捏在上面都能陷入一个印子。像被褥,又要比最名贵的被褥舒服软绵上一万倍。 很白很干净,不沾染一点灰尘,和外头的雪一样,纯纯的。 虽然没有靠近闻,但他莫名觉得,要是凑近了嗅的话,一定也是那种暖烘烘的太阳味道,混合着滋啦滋啦篝火旁烤糖的甜蜜气息。 里面的软骨很薄,捏起来暖乎乎的,散发着活物的热气。 梁遇用手指戳了戳耳尖,毛茸茸的耳朵紧贴脑袋缩了下,很快又回来。 他轻轻地笑了下。 梁遇又玩了一会儿,不知不觉中睡着了,搂着白白度过了一个难得放松的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