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内
了下去。嘴巴终于空了出来,他才说:“但是我的衣物每天都有人帮忙清洗,我不想让他们看见你的东西。” “……随便你吧。” 梁遇哑口无言,别过头去不再看他。 马车的速度逐渐慢了下来,恰恰好在他们刚整理好一切后停下,已是回到衡明宗了。 梁遇率先下车,没走几步路,停下脚步。 “怎么了,”楚宴峤跟着从后面出来,很快看清眼前人,惊喜地喊了声,“师尊!您怎么来了?” 梁遇也行了个礼。 明明此刻他和楚宴峤的动作并不亲密,他却无由来地感觉到了一阵心虚。可能是因为现在楚宴峤的嘴巴实在太红太艳,眼里泛着潋滟的水光,衣服也发皱。 季元卿定定看了他们一阵:“只是恰好打算下山,路过罢了。” 匆匆一见,仙尊便很快离去。 待远处的身影几乎消失了,楚宴峤才道:“最近师尊的心情好像不大好。” “为什么?”梁遇问。 “我也不太清楚,就是感觉。前几天夜晚我睡不着出来散步,还在殿后的偏僻处听见了琴声,听起来有些难过。” “什么时候开始的?” “大概……”楚宴峤犯了难,“一两个月前吧。” 回来已是下午,不必再去找戚信华了。 梁遇先是去藏书阁看了会儿书,待到了约定时间再去找张师兄他们一起用晚膳。吃完饭回房完成一天的功课,之后自己再盘腿打坐修炼一段时间。 这是这些日子以来他的固定作息,通常这些事做下来之后,就已经很晚很晚了。 今夜的梁遇躺在床上闭了眼,又睁开,迟迟睡不着。 最终他还是认命地翻身下床,翻找出衣物来,给自己施展了个变身术,推门出去。临走前突然想起了什么,他又倒回来,拿了点东西。 夜深了,正是寂静无人之时。 他一个人往宗内深处走去,一直前行,去到少有人烟的荒僻之处,果然听见缈缈琴音。 一如既往的动听,只是因着那丝淡淡忧愁,听得人也跟着惆怅。 待听完一曲,梁遇才道:“仙尊真是好雅兴。” 刺耳的错音响起。 季元卿猛地抬头看向他,先是讶异,继而便是无尽的惊喜:“你怎会出现在这里?” “随便走走。” 梁遇向他晃晃自己手中的酒瓶:“喝酒吗?” “宗里禁酒,”季元卿说,“若让弟子们见到……” “那不让他们见到不就好了。” 梁遇脚尖轻点,率先落至屋檐上。 还好,每天都有人清扫,并不算脏,他一撩衣袍,大大咧咧地坐在瓦片上面。 季元卿犹豫了下,也跟着上来,紧贴在梁遇身边坐下。 “来点?”梁遇把酒壶递给季元卿,后者摇头。 他也不勉强,自己仰头咕咚咕咚地灌了好几口。 这壶女儿红还是他以前在山下市集买的,花他小半个月的份例,存了好久都没舍得喝。今日一尝,入口醇香甘冽,后味些许辛辣呛口,果然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