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配得到爱
警惕地对峙着。尽管还是在雨幕当中,气氛却紧张得一点就燃。 “慕煜,你个忘恩负义的白眼狼!” 有衡明宗的弟子按捺不住,脱口骂了出来。他弟弟是之前去荒境采集朝露花的一员,岂料被打至重伤,如今还躺在床上虚弱得不能动弹,这让他心中怎能不恨。 “怎么,在荒境打伤我们衡明宗弟子还不够,这回还带这么多魔修来上门挑衅是吧?!戴长老待你如何,我们大家看在眼中都心中有数,比之亲儿子都有过之而无不及。你不跪下来感恩戴德,反还叛入魔修、打伤我们衡明宗弟子,当真连猪狗都不如!” 说毕,他恨恨然往地上啐了口唾沫。 昔日师兄骂得如此粗俗难听,慕煜静静地站在原地听着,却并无甚么特别表情,只抬手虚空压了下。 sao动的魔修瞬间安静下来,若不是没有慕煜的命令,他们早就冲上前去把这人给撕碎了。 有个站得离慕煜稍近些,估计地位较高的魔修怪笑了声:“早说过,交出朝露花便可以离开。他们敬酒不吃吃罚酒,可不就是活该吗。” “再说了,今日若不是你们衡明宗弟子在这里埋伏,我们也不会出来。这还是原本的大婚之夜呢,真要论及白眼狼这三个字,你们梁遇师兄怕也是不遑多让。” 魔修阴阳怪气地讥讽道。 “你还好意思提,”云师弟与梁遇同拜于一个师尊门下,两人关系不错,当即出言辩驳,“你慕煜要是当初不曾刻意隐瞒这一切,你觉得梁师兄还会答应吗?如今此举,不过是替天行道罢了!” “枉我当初还如此崇敬仙尊座下的大弟子,把你当作我的标杆,”他回想起昔日,更是愤然怒道,“原来全都是假的、装出来的。能装这么多年,骗过我们所有师兄弟姐妹,算你厉害。” “真想让你爹娘看看教出个什么儿子,就你这样满嘴谎言的人,根本就不配得到爱……!” “闭嘴。”慕煜开口,带着森森然的冷意。 声音不大,但在雨幕中依旧显得清晰无比。 云师弟的话卡在喉咙中,不上不下。他反应过来后觉得不服,一个已经叛出衡明宗的叛徒凭什么要他闭嘴他就闭嘴? 可是他嘴巴动了动,却是被扼住了喉舌一般,怎么也说不下去了。 雨水透过衣领渗进来,云师弟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只觉得后颈被一条冰冷的毒蛇爬过。 天地间寂然无声,只余下沙沙雨声作配。 慕煜微微低下来一点儿头来,宽大兜帽底下的阴影重新盖住了他的眼睛,使得人无法辨清脸上神色。 他的手慢慢抚上腰间的东西,不多时,发出短促而又怪异的一声笑来:“那又如何,我不在乎。” “你还是担心担心自己,今夜之后你爹娘还能否见到活着的你吧。” 与此同时,竹林中的黑影如同鬼魅般闪电袭来,剑尖破开雨幕,雪亮的剑芒直直地朝着云师弟的咽喉而来。 这一切发生得太过突然,云师弟直愣愣地看着它在眼前不断放大,脚下像生根了一般无法动弹。 就在死亡离他只余下一臂距离之时,旁边忽地斜亘出把剑来。 哐当! 两剑的金属剑身相抵,发出石破天惊的一声,甚至还有几点火星迸溅而出。梁遇立于他身前,手上青筋暴起,竟是生生地挡下了这一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