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深空中的猩红
他不得不以身犯险,钻进那些血红色飞行器的输出线。 尽管他已经全力闪躲,但密集的饱和式攻击依然给他造成了大麻烦。好在以雌虫的身体素质,伤口愈合也只是时间问题。 不过此时,真正难办的是发情。 阿兰艰难地把自己挪进角落,喘着气,一会在灼烧般的痛苦中清醒,一会又在雄虫味道的情欲中沉迷。 鼻腔中,和他不久前闻到的信息素不同,那是成熟的、完全足以占据感官的雄虫气息,甜蜜地引诱着落网的猎物,不被制约地从四面八方入侵着身体,渗入皮rou筋骨,渗入血脉灵魂,强硬地抽取出一个雌虫最原始的本能。 ——他对休的欲望。 阿兰将绷带死死地咬在嘴里。 身体像熟透一般guntang了,绵密的汗渍渗出皮肤,每一寸的rou体都在叫嚣着让他靠近就在不远处的甜蜜梦乡。他痛苦地挣扎在理智与欲望间,度一秒如长年。 雌虫的躯体很强大,只需要很小的力道,他就可以轻松制服不远处的雄虫,骑在对方身上,发泄这磨人的情欲。 阿兰奋力呼吸着,用力吞咽下齿间的血水,自暴自弃般,更用力地挤进角落。 休也会感到舒服的,自己的身体很干净,也很紧,他会很温柔,会照顾雄虫的感受,只要再过去一点…… 他不止一次这样想,可悲而可耻地想。 但他最终也只是闭着眼睛,什么也没做。 …… 休缩在自己的小椅子里,虫尾无意识地摆动着。 信息素浓度已经超过了检测装置的测量极限。屏幕上的时间在无情地跳动,身后时常传来起伏宛转的呻吟,他也能听见阿兰在地上翻滚磨蹭,难耐发情的声音。 最初,那些声音很沉闷,到后来便颇有些凄厉,等到休数完了一圈指针,雌虫的喘息已经气若游丝。 还有很长的路程。孤独的航道上,只有他们两只虫。 投过缝隙大小的视野,休打开了监控摄像头。 他看到屏幕上,阿兰一边翻滚,一边在地上扭曲地爬行,血与汗混合成湖泊,深红的痕迹蜿蜒成一幅触目惊心的绘图。 …… 阿兰茫然地望着天花板。 不久前他还通过挣破已经初步愈合的伤口来获取疼痛,以此维持理智。但随着时间推移,大量失血引发了更糟糕的症状。信息素导致的发情还没解决,阿兰已经开始感觉到意识在脱出。 身体发软,提不上力气。不是那种被信息素诱惑的酥软,而是虚弱导致的无力。 他开始听不见自己的呼吸。 但还能思考,也只能思考。阿兰意识到这是因为雄虫成年时的信息素纯度过高,攻克了雌虫的自我防御机制,让他没办法掌控身体,而偏偏现在他又是濒危的状态…… 真是运气不好。 雌虫有些难过,努力而无望地移动脖子,试图再看一眼那个身影,可惜却根本控制不了身体。 也就在这时,一段黑色的、纤细的虫尾出现在雌虫的眼前。 休支棱着脑袋,脸上的表情像笼了层迷雾,让阿兰看不清。但雄虫的味道很近,近到信息素能直白明显地扩散开。诱惑的香味扑倒了鼻翼,阿兰猛地睁大了眼睛。 视野骤然清晰。雄虫白皙的下颌稍远了些,阿兰亲眼看到休伏在自己身上,双手正拉扯着破碎的隔离服。 知觉回归。 他看见雄虫汗湿的鬓发,听见对方微哑的低音,最后顺理沉入琥珀色宝石般的陷阱。 陷阱说,“不要让我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