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小远眼角一耷拉,小可怜那样子。 白眼往上一翻,何枫问谭钺:“他怎么摔的?” “我推的。” 这人直言不讳。 何枫先是无语,眼看表情就凶狠起来,或许他是要揪谭钺领子,但没机会,小远一把揪了他衣角,说真自己脚滑了,要怪就怪地球有引力,太坏了。 “你给他下蛊了?”西服拉得都是褶,衬衣揪出来一大截,何枫火大地问谭钺:“这么有面有交情不知道他耳朵跟纸糊似的?!就怕用力撞!” 谭钺猛地抬起头。 “他天生骨链脆弱,你不碰不动他都有可能引起神经性耳聋,你推的,是吧?” “我摔的我摔的我摔的!真是我摔……” 小远还在纠缠,何枫厌烦地夺回那截衣角,拉上谭钺进了安全出口,猛转轮椅的小孩儿被无情地挡在楼道门外。 “说说吧怎么赔?” 何枫开门见山。 “别说我讹你,他之前的检查单病例应有尽有,想看我都可以发给你,今天的所有检查费包括以后……” “治得好吗?” 谭钺突然插话。 一时安静,何枫似笑非笑地说:“怎么着,想往外推?” 没等谭钺开口,一声怒吼喷薄而出: “你他妈治得好治不好也得给我负责!你推得他!!他现在两个耳朵都听不见了,知道是几级伤残吗?!你不说了你推的他么?好,”手机摆在谭钺面前,开了录音:“是爷们你就再说一遍。” 目光在手机上停了停,谭钺抬起头:“他左边本来听不见那耳朵,怎么听不见的?” 不是天生聋。 是天生的‘骨链脆弱’而不是”天生失聪”。 “他爸打的,一耳光给扇聋了。” 裤子旁的手一瞬地攥紧,发出关节响声,何枫一怔,看了他一眼。 “他爸人呢?” 谭钺面无表情地问。 “死了,喝酒淹河里……”何枫不想提:“说他妈现在呢!” 谭钺一把抓了他手腕,何枫吓了一跳,就听这人对着手机说:“尚远远的医疗费,住宿费,学费,伙食费,猫猫狗狗饲养费宠物医疗费……全由我负担,无限期。” 何枫:“……” 说完,这人潇洒地把他手往旁边一甩,去开门。 何枫懵了会儿,回身朝谭钺大喊:“不是哥们你什么意思?!” “他住我那儿了,我管他。” 门开了,是小远诚惶诚恐又茫然无知的一张脸。 ** 整整一个来月,夏新雨既没搬新房也没回去看他妈,而是拉着苏灼跋山涉水来到一座据说灵验得令人寒毛直竖,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道观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