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个声音

我可以请律师。」他说。

    「可以。」刑警说，「现在交出来。」

    宋承峯慢慢把手机放到桌上，动作不急不慢，漂亮得像在演示「我没做错」。他抬眼看向周闻泽，视线落得很准，像知道周闻泽会站在这里，像早就把这一步算进流程。

    「周医师。」宋承峯说，「你辛苦了。」

    他停一下，语气更温。

    「你还在为三年前那件事过不去吗？」

    周闻泽的x口像被这句话捏了一下，痛得很熟，熟到几乎想笑。那不是关心，是把人推回「你太情绪化」的老位置。

    林予川的手扣住周闻泽的手腕，扣得更紧。

    周闻泽没有被推回去。

    他抬眼，声音低而乾净。

    「我过不去的不是那件事。」周闻泽说。

    「是你们用它来碰我身边的人。」

    宋承峯的笑意微不可察地薄了一点点。

    刑警示意监识进场。院长想开口，刑警先一步。

    「院长，抱歉打扰。」刑警说，「请你先待在座位上，勿g扰搜索。」

    监识把宋承峯的手机接上封存设备，开始做现场取证。几分钟後，监识抬头，表情变y。

    他把萤幕转向刑警。

    一个群组对话纪录被抓出来，成员名称被隐去，只有一个置顶代号。

    M。

    最新一则讯息时间是今天中午。

    「他们在查公关处，先把原档移走。」

    下一则。

    「花店那个，盯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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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下一则。

    「如果周闻泽爆了，画面就够了。」

    宋承峯看见那几行字，眼神终於裂了一下。

    很小。

    小到他立刻想补回去。

    「这些讯息可以被伪造，」宋承峯说，「你们要办案可以，但不要用未经验证的资料把人定罪。」

    刑警盯着他。

    「我们会验。」刑警说。

    「但你先回答我，M是你吗？」

    宋承峯没有回答，他把视线移到院长身上，像在找一条能把责任推回「T制」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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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闻泽忽然往前半步，仍然在刑警允许的距离内，声音低得像把刀磨平再塞进句子里。

    「录音里那句处长，是你。」周闻泽说。

    「你说把原档收起来。」

    他停一下，眼底红得乾冷。

    「你还要装到什麽时候？」

    宋承峯看着他，笑意终於完全消失。

    他慢慢吐出一口气，像终於愿意用真声音说话。

    「周闻泽，」宋承峯说，「你以为你拿到原档，就能把所有人拉下来？」

    他抬眼，视线像掠过林予川的手，再回到周闻泽脸上。

    「你确定你承受得住後果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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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刑警抬手。

    「宋承峯。」刑警说，「现在依法拘提，请你配合。」

    手铐扣上的声音不大，却像把某个长年的结扣紧。

    宋承峯被扣住那一刻，没有挣扎，他只是偏头看周闻泽，声音低得发冷。

    「你想清楚。」宋承峯说。

    「你真的要把这扇门推开？」

    周闻泽看着他，没有退。

    他反而把林予川的手扣得更紧，像把答案压进掌心。

    「要。」周闻泽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