袖扣

    周闻泽没有碰那张记忆卡。

    他把剪刀放下，掌心平放在柜台边缘，让自己站稳。

    「你叫什麽名字？」周闻泽问。

    nV人的眼神乱飘，像怕说出来就会被抓住。她喉咙动了两下，才吐出两个字。

    「小芸。」她说。

    「你不是来买花的。」周闻泽说。

    小芸的指尖掐着包包带，掐到发白，最後点了点头。

    「我在医院打工。」她说。

    「行政那边，跑文件的那种。」

    她停一下，声音抖得更明显。

    「我不知道你是谁，我真的不知道。」

    「我只是被叫去院长室送一叠资料。」

    周闻泽的背脊一瞬间更直。

    「谁叫你去？」周闻泽问。

    「主任秘书的助理。」小芸说。

    「她只说快点送，别耽误。」

    周闻泽没有追那个助理名字，他改问更要命的。

    「记忆卡怎麽到你包里？」周闻泽问。

    小芸的眼眶瞬间红了。

    「我不知道。」她急促地说。

    「我包包拉链是关着的。」

    「我从院长室出来，走到电梯前，突然有人撞我一下。」

    她用力x1气，像怕自己哭出声音。

    「我回到楼下才发现包包变得很重，我以为是水壶倒了。」

    「结果是这个。」

    周闻泽盯着夹链袋，声音很稳。

    「撞你的人长什麽样？」周闻泽问。

    小芸摇头，摇得很快。

    「我没看清楚。」她说。

    「他戴口罩，帽沿压很低。」

    她停一下，像终於想到一个能抓住的细节。

    「可是我看到他的袖口。」

    「他抬手扶我包包的时候，我看到的。」

    周闻泽的指尖微微一紧。

    「袖口什麽？」周闻泽问。

    小芸闭了一下眼，像在把画面y拉回来。

    「袖扣。」她说。

    「很罕见的那种。」

    「银sE的，外圈是雾面的，中间有一个黑sE的石头。」

    她抬眼看周闻泽，像求他相信她记得的不是幻觉。

    「那颗黑sE中间有一道很细的裂纹，像被切过，但没断。」

    「我不会认错，因为光刚好打在那道裂上，亮了一下。」

    周闻泽没有立刻说话。

    裂纹。

    刮痕。

    同一种刻意留下的记号，像在对他说，你看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