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归

    22:18｜花店

    铁门拉起一半，店里的灯还没全开，只有工作区那盏小灯亮着，照出水桶边缘的水痕。

    周闻泽把那支安全金钥放进证物袋，封条一贴，手才慢半拍松开。

    检察官把笔录翻到最後一页，笔尖停住。

    「原档我们做司法保全。」检察官说。

    「你们留一份加密副本，交付方式照程序走。」

    他抬眼看周闻泽。

    「今晚到这里，剩下的我们处理。」

    周闻泽点头，喉咙还乾，字却完整。

    「我只要一件事。」周闻泽说。

    「不要再有人用我的脸做标题。」

    刑警接话很快。

    「院内群组那条线已经封。」刑警说。

    「帐号权限全停，伺服器镜像也拉了。」

    他把手机收起来，语气乾脆得像在关门。

    「马景明拘提，h怡婷到案，M帐号的实T持有人也扣住了。」

    「今晚九点，什麽都不会发。」

    那句「什麽都不会发」落地，像把x口那根绷到发白的线剪断。

    周闻泽站着没动，肩膀却明显松了一点点。

    林予川一直在他旁边，手没有放开，也没有催他放开。只是把他的手心压住，像把他从一整晚的警报声里带回一个更安静的地方。

    检察官走前，把最後一句交代丢得很短。

    「保护机制明天启动。」检察官说。

    「你今晚在这里，别回家。」

    他看向林予川。

    「你也一样。」

    门外脚步声散了，警车的引擎声远了，花店只剩水声与花香。

    林予川把门反锁，转身的瞬间就把周闻泽拉进怀里。

    周闻泽没有说话，他抱回去，抱得很紧，像终於敢把「怕」卸下来。

    林予川的掌心覆在他後颈，按着，慢慢地按着。

    「现在只做一件事。」林予川说。

    「呼x1。」

    周闻泽x1了一口气，x口起伏很大，像把整晚的玻璃渣一起吞下去，再一点一点吐出来。

    「我刚刚以为我又要...」周闻泽说。

    「你没有。」林予川说。

    「你今天从头到尾都在场。」

    周闻泽抬眼，眼底还红，但那种红不再是崩，是熬过去之後留下的热。

    他靠近一点，额头抵上林予川的。

    「我想睡。」周闻泽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