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游的名字

曜霆的脸sE终於裂了一点点，很小，小到他以为藏得住。

    刑警把萤幕转回去，语气平到发冷。

    「解释。」刑警说。

    何曜霆喉结动一下，又把稳戴回去。

    「公关处做情境推演，本来就会做脚本。」他说，「至於录音，我没有拿来恐吓谁。」

    他甚至看向周闻泽，语气像在谈「大局」。

    「医院名誉受损，病人会受影响，你应该懂。」

    林予川笑了，很短，很冷。

    「你不是在讲病人。」林予川说，「你在讲你自己的位置。」

    刑警把扣押清单推到何曜霆面前，指着试算表某一栏。

    「外包公关公司、付费帐户、汇款时间。」刑警说，「跟许致远供称收款时间一致。」

    「你还要说你不知道？」

    何曜霆的指尖无意识摩擦桌面，像在找下一句可以自救的句子。

    周闻泽开口，声音低，却完整。

    「三年前那天，你们说我情绪控管不佳。」周闻泽说，「你们用剪过的片段让我闭嘴。」

    他停一下，眼底红得乾冷。

    「现在原档在你电脑里。」

    1

    「你要怎麽说？」

    何曜霆的嘴角动了一下，笑不出来。

    刑警伸手。

    「何曜霆，涉嫌指使、恐吓、妨害秘密及相关罪嫌，现在依法拘提。」刑警说，「配合。」

    手铐扣上的声音很清楚。

    何曜霆被扣住手腕那一刻，仍想把表情撑住。他抬眼看周闻泽，声音压得很稳，稳到发狠。

    「你以为这段原档放出去，你就会b较好看？」何曜霆说，「周医师，你想清楚。」

    「你要的是清白，还是报复？」

    周闻泽的指尖颤了一下。

    林予川扣住他的手腕，往自己这边一拉，力道不重，却让周闻泽站稳。

    1

    周闻泽抬眼，回得很慢，每个字都像咬出来的。

    「我要的是你别再碰我身边的人。」周闻泽说。

    他视线一移，落到那个档名上。

    「现在，把原档播放。」

    监识看刑警，刑警点头。

    喇叭音量被调低，档案被点开。

    第一秒，是走廊空气的回音。

    第二秒，是某个人压着怒的喘息。

    第三秒，周闻泽自己的声音落出来，乾、稳、清清楚楚。

    「请你退後。」录音里的他说，「这里是急诊通道。」

    1

    周闻泽的肩线一瞬间松了半分，像x口那块被压了三年的石头终於有了一条缝。

    林予川的拇指在他手腕内侧按一下，低声贴着他耳侧。

    「别放开。」林予川说。

    周闻泽没有放开，他回扣得更紧。

    刑警抬手示意把档案封存备份，同步扣押所有云端登入纪录。

    何曜霆被便衣带走前，回头看了一眼投影幕，那眼神像还想把流程捡回来。

    周闻泽没有追上去。

    他坐着，盯着那段仍在播放的原档，声音低到像给自己下指令。

    「把这份原档备份三份。」周闻泽说，「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