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你救了他，却也毁了他

    06:28。

    周闻泽把车停在旧港口外围时，天sE还没完全亮。雾贴着路面，像一层cHa0Sh的膜。林予川坐在副驾，没讲话，手cHa在外套口袋里，指节一直紧着。

    周闻泽瞥他一眼。

    「等一下不管看到什麽，你先站我後面。」周闻泽说。

    林予川冷笑，转头看他。

    「你又开始了？」

    周闻泽喉结动了一下，像差点把那句习惯说出口。他y把话吞回去，改成更实际的。

    「你站我旁边。」他说，「但你要听我的。」

    林予川盯着他两秒，最後只丢出一句。

    「你也要听我的。」

    周闻泽没有再争。

    他把车门关上，带林予川往仓库方向走。周围很空，只有铁皮墙反S出的冷光，还有远处海浪的声音，像在提醒这地方从来不属於温柔。

    仓库外没有灯。

    只有一个人站在门口，背对他们，像早就等好。

    他身形偏瘦，穿着一件太旧的外套，帽沿压得很低。听到脚步声，他才慢慢转过来。

    那张脸一抬起，周闻泽的眼神瞬间沉下去。

    不是陌生人。

    是记忆里那张曾经躺在急诊床上，脸sE灰白，连呼x1都像快停的人。

    林予川也看出不对。

    「你认识？」他低声问。

    周闻泽没立刻回答，眼神一直锁在对方手上。

    那人手里没有花，没有卡片，只有一个透明塑胶袋，袋子里装着几张折皱的纸，像医疗单据，也像判决书。

    他笑了一下，笑意很薄。

    「周医师。」他开口，声音沙哑，「你果然来了。」

    周闻泽往前半步，身T下意识把林予川挡住一点。

    「你是谁？」周闻泽问得很平。

    那人又笑，像被这句话刺到。

    「你忘了？」他说，「你不可能忘。你那天按着我x口，叫我撑住。你说你会救我。」

    周闻泽的眼神没有闪。

    「我救过很多人。」他说。

    那人眼里那点光忽然炸开，像怒，又像恨到想笑。

    「对，你救过很多人。」他说，「所以你当然不记得我。」

    他把塑胶袋往前一甩，里面的纸滑出来，散在地上。

    林予川瞥到其中一张，抬头就对上周闻泽的侧脸。

    周闻泽的脸很冷。

    冷到像把所有情绪都锁进骨头里。

    「你找我做什麽？」周闻泽问。

    那人往前一步，距离拉近，雾气里他的眼神像深井。

    「找你算帐。」他说。

    林予川的肩膀微微一紧。

    周闻泽没动，只是更稳地站住。

    「你想要什麽？」周闻泽问。

    那人低头，像在回想什麽很久以前的画面。

    「我那天车祸。」他慢慢说，「你救回来了。我醒来的时候，你跟我说，後续要配合调查，会有警方笔录。你说你只是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