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事与愿违?美梦既碎
离这不祥的地方。 长出翅膀是不可能的事,他只能在论坛上高价求票,但把重新整理摁烂也没能刷出有用的回帖,他开始思考该用什么理由跟爸妈说晚上不回家睡觉,好在这里盯着,不让安垩再做伤害自己、或更难以挽回的事。 安垩醒的时候已经是半夜,白劭坐在桌边撑着头,睁开困倦的眼,问:“醒了?饿不饿?要不要吃点?” 安垩的视线掠过桌上的保温袋,“你给我带的?你吃过了吗?” “嗯。”白劭从袋里拿出餐巾包裹的饭盒,摸摸底部,说:“还是温的。我还带了方便面和饼干,你想吃哪个?” 安垩转头看向窗外漆黑的夜色,答非所问:“很晚了,你不回你家吗?” 白劭知道他在顾虑什么:“没事。我跟他们说过了。” “哦。”安垩下床来,一步步走近他,站在椅前,低头对他说:“对不起又给你添麻烦了。” “你好好的,就不会给我添麻烦。”白劭错开对视的眼,解开桌上餐布绑的结,掀起饭盒上盖,筷子塞进安垩手里,把人安在椅子上,坐到床边看着他吃。 安垩吃着吃着,又开始哭。 像以前那样,无声地流泪,像没有生命的花瓶上流淌清澈的水行。 白劭以前见过很多回,时隔多年,再见到几乎一模一样的情景让他眼眶发烫,想到安垩的病没好,还更重了,这么多年大概都过得比那时更难,他不忍心再多看一眼,蹙紧眉头,逼迫自己看向别处才勉强压抑住眼底guntang的酸涩。 安垩吃得很慢,每口饭都要嚼尽了滋味才肯吞下去,一个铁饭盒安垩吃了足足一个钟。 筷子夹起边角的最后一颗米粒抿进嘴里,白劭递给他纸巾擦嘴,又兑一杯温水给他漱口,撕开饼干的包装放到他面前。 本想着饭后吃点甜的会让人心情好一些,没想到安垩看到那熟悉的椰子糖饼干,眼角稍微淡去的红再度翻涌浓烈,刚才流泪都没出声的呼吸突然发出急促的声响,那只准备阖上盒盖的手甚至在打颤,铁盖不受控制地撞击出慌乱的匡当声,要不是白劭接着,都要掉到地上去。 “怎么了?”白劭不知道他反应会这么大,凑过去,安垩同时侧过脸来,过近的距离里那双眼睛的情绪一览无遗。 很委屈,很可怜,白劭疑惑:安垩以前不是最喜欢吃这个吗?却还是说:“不爱吃这个了吗?那我换别的?” “不是!”安垩着急摁住他收回的手,咬红的小嘴开开合合:“我、我想吃的,别换。” 开封的椰子糖饼干交到安垩手上,他双手捧着,眼巴巴盯着,却迟迟不放进嘴里,一直掉下的眼泪快把硬脆的饼泡软。 白劭这才看出些什么来,安垩也记得的,是不是? 安垩是觉得他还记得自己喜欢吃什么,很感动吗? 这么一件小事,这么容易记得的喜好,这么微不足道、不值一提!却能换安垩那么真切的眼泪,那么珍惜的注视。 安垩未免太低估他! 安垩......到底把他的喜欢看得多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