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6

还有气儿

    这他妈是你该管的吗?扔出去!

    可是,可是吴小云又焦急又害怕,但又没有什么好法子,泪花在眼眶里直打转。

    她很害怕这个经常酗酒家暴的父亲,但这个小渔村实在太偏僻了,距离最近的小镇都有好几十里地,如果把这个半死不活的可怜人扔出去,可能明天就死了。

    她壮起胆子,颤声哀求道:爸,要不把他放在那个茅草屋里,给他一碗水

    臭丫头,真他妈胳膊肘往外拐的赔钱货!中年男人懒得听下去,直接狠狠踹了吴小云肚子一脚,然后骂骂咧咧地进屋了。

    晚上没你的饭!中年妇女瞪了吴小云一眼,牵着笑嘻嘻看热闹的黑胖男孩一起回屋了。

    吴小云捂着肚子,泪珠在眼眶里直打转,但也不敢多说什么,只能努力拽着渔网,慢慢把青年拖到了不远处的一座废弃茅屋里。

    这一片以前是个海带晾晒场,这个茅屋是守夜用的,前些年海带的价格跌了一波,很多村民不再种植海带,这个晾晒场就废弃了,这间茅屋自然也废弃了。

    茅屋里连张床也没有,只有一大堆又湿又脏的茅草,这个时候也没有办法,吴小云只能把那些茅草铺在地上,然后费力地把青年弄了上去。

    呼,呼她喘了两口气,又从外面的水缸里舀了一瓢清水,小心翼翼地喂到青年嘴里。

    青年紧紧闭着眼睛,仿佛没有丝毫知觉,甚至连吞咽的动作都没有,大部分清水都洒在了茅草铺上,几乎没有喝下去什么。

    唉,你怎么不喝水呢?吴小云端着水瓢,忍不住有些焦急。

    正在此时,她不小心碰到了青年光洁的额头,而后微微一愣青年的额头一片guntang,明显正在发着高烧。

    吴小云也顾不上会不会挨爸妈骂了,赶紧跑到村东头,找来了曾经当过赤脚大夫和乡镇卫生员的李大夫。

    李大夫已经六十多岁了,头发全白了,人倒是很精神,他把医药箱放在地上,啪嗒啪嗒地吸着旱烟,仔细看了看昏迷的青年:云丫头,这年轻人不像咱们这儿的人,你是从哪儿捡来的啊?

    吴小云一五一十地说了,李大夫叹了口气:可能是被海浪冲上来的,算他命大。

    他放下旱烟,摸了摸青年的额头,又掀开衣服看了看肩膀,然后捏了捏胳膊腿儿,最后拧了半天眉头,才缓缓道:他肩膀有烧伤,浸水后感染了,所以才会发烧。还有,他左腿胫骨和右手尺骨都骨折了,还断了两根肋骨,你这样硬生生地拖回来,只怕伤得更重了。

    这,这我不知道啊。吴小云又着急又愧疚,她忽然想起了什么,赶紧从兜里摸出一叠皱巴巴的钞票,这是我前几次卖贝壳剩下的,还有八十三块六毛,李大夫你救救他吧。

    李大夫看了她一眼,叹了口气,轻轻抽出一张二十块钱的钞票:行,我就收个烧伤膏和青霉素的成本费吧。

    他是赤脚大夫出身,又做过乡镇卫生员,对接骨烧伤这些都很有经验,不多时就把青年的腿骨和胳膊都接好了,然后用简易夹板固定了一下,又在肩膀上涂了一层厚厚的烧伤膏,还打了一针青霉素。

    吴小云小声道:这样就可以了?

    李大夫站起来活动着胳膊腿儿:唉,累死我了,差不多了,以后三天换一次药就行了。这年轻人长得挺好的,得好好躺着,千万别瘸了。

    吴小云心中一喜,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