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7
。 渐渐地,人们就把这片湖畔建筑称为林宅。 只是这偌大的林宅,除了每周会有人定期打扫和修剪草坪之外,平时只有林飞羽一个人,连司机也不住在这里。 下车之后,林飞羽淡淡道:明天还是和往常一样,7点半接我去公司。 好的,林总。 司机离开之后,一片无边无际的黑暗之中,林飞羽在心里默默数着步数,熟悉地沿着草坪中那道弯弯曲曲的白石子路,一路来到了别墅门前。 别墅门口有五级台阶,进门之后再直走十二步,就是哥哥亲手挑选的小牛皮沙发,林飞羽刚刚在沙发上坐下,便听见喵呜~一声,一个沉重柔软的毛茸茸东西狠狠扑进了他怀里。 小东西,是不是饿了?林飞羽轻轻抚摸着怀里的小黑,还是有些神思不属。 那个男人的声音稍稍低沉,还有种轻微的嘶哑感,仿佛嗓子被熏坏了一般,应该是长期吸烟造成的烟嗓,和哥哥清透悦耳的声音完全不一样。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自从听到那个男人的声音,他就一直魂不守舍,甚至难以自抑地反复回味着那个男人说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每一丝细微的语气。 那种愤然,那种恼怒,那种对亲近之人的维护,都让他觉得无比熟悉。 可是那女孩儿明明说了,他们姓吴,来自于某个内陆省份的小城市。 林飞羽蹙紧了眉头,仔细思索着今天发生的一切事情,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渐渐觉得头痛欲裂,忍不住狠狠地揉着太阳xue,不对,不对,不对!所有的一切都对不上! 除了声音、姓氏和籍贯之外,还有最重要的一点,哥哥并不擅长演戏,就算哥哥没那么喜欢自己,但多少也有一些疼爱怜惜之情,不然不会在住酒店的时候还带着一小罐奶粉,如果隔了整整四年忽然见到自己,哥哥一定会有些失控,可是今天那个男人面对自己的时候,声音没有一丝异样,没有一丝颤抖,只有充满愤怒的质问。 哥哥不可能这样对自己,绝对不可能。 可是今天和那个男人说话的时候,他真的觉得哥哥回来了难道自己精神状况太差了,终于出现了幻觉? 整整四年了,他一直在黑暗中苦苦等待,为了把哥哥交给自己的宋氏集团做大做强,他每天十六七个小时地高负荷运转,宋氏集团市值已经达到数千亿,成为了真正的商界巨型航母,可是随着时间一天天过去,他却越来越绝望,仿佛一个溺水的人,始终得不到那口救命的空气。 就连医生都说,他的眼睛一直没法复明,其中一个重要原因就是心理压力过大,或者说,沉重的负罪感让他潜意识里不肯复明。 喵呜~喵呜~小黑不满地叫了两声,爪子轻轻推着林飞羽的胳膊,仿佛在催促着铲屎官该喂食了。 林飞羽回过神来,忍不住低低苦笑了一声:小黑,我觉得我可能有点熬不下去了。可是,万一我没了,哥哥又回来了,哥哥会伤心的。 他闭了闭眼睛,竭力抛开那些乱七八糟的灰暗想法,在一片黑暗中熟练地走进厨房,打开冰箱拿出rou类解冻,开始亲手给小黑准备猫粮。 这些年来,不管再忙再累,小黑的猫粮都是他亲手准备的,哥哥那么喜欢小黑,说不定会看在小黑的份儿上,回到这个碧波湖的家看看,为了让小黑活得更长更健康,他每一顿都会精心为小黑准备新鲜的生骨rou和各种鱼类,还有维生素和营养剂。 喵呜~小白眼巴巴地望着宋然。